第1946章 什麽是至聖
三十年被困此地，沒有人能了解夏無忌這些年是怎麽度過的。
身中劇毒，腳筋被挑斷。
一身實力失去了十之七八。
整整三十年，隻能在這裏等死。
還要面對守護者的醜惡嘴臉。
這種日子，對于一個至聖境界的超級高手而來，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夏無忌爲了活下去，隻能表面上裝作不在意，淡然視之。
可真的能平淡面對嗎。
答案的否定的。
她并不是怕死。
而是不能死。
現在不僅能夠站起，輕快走路，甚至能夠感受雙腳力量滋生的感覺。
這種痛快，沒有經曆過，根本無法體會。
但她到底不是尋常女子，很快平複下來。
強忍着内心之中的激動，望向夏天。
“小家夥，我現在相信你的判斷了，隻怕她讓你來這裏，就是爲了給我治傷的，我雖然不清楚至尊戒究竟有着怎樣的秘密，想必應該該是至寶，怪不得那麽多人觊觎。”
頓了頓，她深深吐出一口悶氣，“我現在能感覺到，雙腳踝部分的腳筋正在緩緩修複着，這樣還不算徹底治愈嗎？”
“不算。”
夏天搖搖頭，正色道，“我隻是把這道門打開，還需要你用自己的内息和罡氣去鞏固，而且短時間内不可動用太大力量。”
頓了頓，又道，“之前你說還中毒，讓我一并幫你驅除了吧。”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夏無忌右小臂上。
那裏有一道非常明顯的黑色線條。
“解毒就不必了。”
夏無忌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這三十年來，我也不是真的等死，其實我自己已經解毒了。”
她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黑線，“這不過是做給那些人看的，混淆視線。而且……”
她的神色之間浮現一抹疑惑，帶着絲絲猶豫，“我甚至懷疑，君臨已經看出來了。”
嗯？
夏天不自禁一愣。
“這些年來，除了不能離開，他們幾乎不會限制我的自由，我會經常在附近山上采藥，而且隔三差五，那個叫武天縱的人，都會來此挑釁我。”
她冷笑一聲，“你認爲他吃飽撐的嗎，無非是逼我出手而已，想要通過種種蛛絲馬迹來做出判斷，你千萬不要小看君臨那個人，他給人的感覺，好像沒有那麽強大，但事實上恰恰相反，他永遠都會爲自己留一手，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那些但凡小看他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夏天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他從來不會小看君臨。
對方無論實力還是計謀，并不是夏天所能比拟的。
說白了，君臨自始自終都是棋手。
而夏天直至今日，仍然是棋子。
他還不具備當棋手的資格。
“好了，先不說這些。”
夏無忌重新坐下，直視着夏天，“現在就說說你的情況吧，在你看來，什麽是至聖？”
呃……
夏天愣了愣，眉頭微蹙。
沉思着。
至聖很強大，幾乎是當今世上武力的極限了。
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經超脫了人的範疇，稱之爲超人也不爲過。
但是關于怎樣晉升至聖，卻是少有人知。
并沒有多少相關信息。
當今世界龐大的人口基數之下，至罡和至人高手并不算少，更有很多天才能夠輕易達到這個境界。
還有西方的異能者，雖然境界劃分不同，但是戰鬥力卻同樣能夠拿來比較。
但是至聖，無論境界還是戰力，都絕對處于金字塔的頂端。
它似一道天塹，将所有高手生生攔截下來。
将各種念頭抛之腦海，夏天擡起頭說道，“至聖……就是突破了人體的極限？”
“這樣說道也沒錯。”
夏無忌沒有賣關子，問道，“我記得三十年前，有一種說法，突破神級之後，晉升至罡，而至罡又被稱之爲先天，現在還有沒有這種說法了？”
“有。”
夏天點點頭，“至少在我們華夏國内，都是這種說法，畢竟勁氣質變成了罡氣，如同脫胎換骨，戰鬥力成倍增幅……”
“那不是真正的先天。”
夏無忌搖搖頭，這一刻顯得極爲耐心，“無論内氣還是内勁，乃至罡氣，其實本質上都一樣。所消耗的，還是人體自身的能量，而真正的先天就不同了，可以從外界攝取力量，用來補充内息。”
“外界攝取能量？”
夏天眯起了眼睛。
“唔……也不能說攝取。”
夏無忌反倒猶豫了，沉吟着，試圖用一種更加精準的詞彙和語言來表述。
但最終仍然搖了搖頭，“其實，至聖才是真正的先天，當突破的時候，體内的天地橋被一瞬間貫通，從而讓罡氣再次發生質變，唔……被稱之爲真氣，也叫元氣。”
她直視着夏天，“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突破之後，天地橋會再次關閉。”
迎着兩人詫異的眼神，夏無忌仿佛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又道，“其實所謂勁氣也好，内功也罷，以及後面的罡氣，都不是憑空産生的，而是通過呼吸功法，攝取外界的遊離能量化爲己用，這樣說，你們能明白嗎。”
聞言。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事實上。
在華夏乃至整個東方，所謂的功法，就是一種呼吸法。
或許在許多人看來，呼吸法無非是吸氣和吐氣。
但其中的奧妙卻是無窮無盡。
通過特定的呼吸法，會讓你體内産生内息，從而生出勁氣。
本質上而言。
也是通過嘴巴呼吸外界空氣中的某種神秘能量，從而轉化爲己用。
人們一說起修煉，就像是小說中那樣，攝取外界天地元氣，出手之間翻江倒海……其實沒那麽玄幻。
通過呼吸法，同樣是在攝取外界能量。
而所謂的天地橋，更是一種玄而又玄的說法。
意指嬰兒還在母胎之中的時候，就處于一種先天狀态。
但是從生出來的一刹那，天地橋就被封閉了，所以人才會生老病死，并且壽命極短。
而至聖……會在晉升的一刹那，天地橋會暫短的打開，并且自行攝取外界某種遊離能量。
罡氣會變質成爲元氣。
當然。
晉升之後，天地橋會再次關閉。
以後修煉，還是需要呼吸法來攝取外界能量。
因此。
至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先天。
當然。
同爲至聖，也有高低強弱之分。
就看彼此體内元氣的寡衆。
“别人的天地橋，隻能相當于一條小河被泥沙堵塞了，而你……”
到了最後，夏無忌直視着夏天，“你不是泥沙，而是一條河壩，想要沖開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