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依然是大晴。
吃過早飯,蘇盼娣讓蘇家寶去六子家,等到牛車出門時,可以直接過來接她們。
蘇招娣聽了,趕忙搶着要去六子家,要提前坐會兒牛車。
蘇招娣跑着回屋換衣服。
蘇盼娣将兩個用來裝東西的布袋折疊好帶在身上,又拿出了二百元錢,一張自己收好,一張交給蘇家寶。
蘇家寶忙道:“你拿着就校”
蘇盼娣道:“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筐裏,萬一丢了呢。”
蘇家寶聽不懂暗喻,但妹妹的話總是有道理的,因蠢:“好,我收着。”
蘇招娣換上了她那件洗幹淨的棉衫子,頭發也仔細梳理過編成兩個辮子垂在胸前。
“去吧,離牛尾巴遠點,心濺上糞。”蘇盼娣叮囑道。
“哎。”
蘇招娣甩着兩條辮子,跑着去了六子家,剛進院,碰到李長水蹲在地上搓着麻繩。
倆人打了個照面。
李長水的視線掃到少女腳上,又移開了,他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蘇招娣過去,看着李長水手裏的麻繩:“我過來看看牛車什麽時候走。”
李長水把煙頭吐地上,沒再多問,悶頭搓着手上的麻繩,動作很娴熟。
蘇招娣過去後院,看着六子父子套牛車。
六子爹總是笑呵呵的,眼見着黃牛開始甩尾了,忙叫着六子套糞袋,又攆着蘇招娣去前院,怕濺她身上。
蘇招娣閑着沒事,過去看李長水搓麻繩。
看了一會兒,她見李長水一直蹲着,便去屋子裏找六子娘要了張矮凳,過去遞給李長水:“長水哥,你坐着幹活吧,心腿麻。”
六子家不光養了一頭牛,還養了四隻羊,院子裏髒兮兮的。
李長水撿着塊相對幹淨點的地方搓麻繩,嫌地上太髒,沒直接坐下隻蹲着。時間長了,确實有點麻的慌,隻不過想着還剩一截了,懶得折騰。
李長水擡頭看了蘇招娣一眼,直起身,打算扭腰換位置坐矮凳上。
結果腿麻的太厲害,他沒站穩,直接跪地上了,剛好就在蘇招娣面前。
蘇招娣:“。。。。。。”
見少女抿着嘴巴,嘴角都彎了,李長水黑着臉,陰恻恻的問:“好笑嗎?”
蘇招娣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不好笑。”
李長水仍瞪着她。
蘇招娣臉紅了,悄悄揉了揉被自己掐疼的地方,柔聲的:“長水哥,你别跪着了,地上都是泥,快起來吧。”
李長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跪着呢,冷不丁來這麽一下,膝蓋和腿筋哪哪都疼。
他撐着一旁的竹筐站起來,臉色難看:“槽!”
六子爹套好牛車,蘇招娣趕忙上車坐到了靠近車尾的位置,這裏離牛尾巴遠,沒有那麽大的味道。
六子爹扭頭招呼李長水:“長水,要不要去鎮上啊?”
李長水擺擺手:“不去了。”
六子過來搭着李長水的肩膀:“爹,我們一會兒去田裏幹活。”
六子爹駕着牛車一路沿着村道走,除了接到了蘇盼娣兄妹,陸陸續續又搭了四五個村民。
牛車晃晃悠悠經過村口時,遇上了騎着自行車的郝東來。
郝東來直接把車子往道邊一扔,追上牛車,跳了上來。
六子爹忙道:“東來,你也去鎮上啊?”
郝東來看到坐在車裏的蘇盼娣兄妹,咧嘴笑道:“嗯,去鎮上逛逛。”
牛車上有人問:“自行車就那麽扔下不管了啊?”
郝東來全不在意道:“沒事,有人路過看到了,會幫着騎回去的。”
村子裏一共隻有兩家有自行車,一家就是郝村長家,還有一家則是食堂管理員郭師傅家。
哪家都不是好惹的,沒人敢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