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洗好的衣服晾曬上,蘇盼娣從縫好的口袋裏掏出五十元錢。
她仔細揣好後,叮囑道:“我去給王老師打電話,你們留下看家吧,省得一會兒李叔要是有什麽事,再找不到人。”
蘇家寶點頭答應:“好,你去吧。”
蘇招娣躍躍欲試:“姐,我也想跟你去打電話。”
蘇盼娣知道她初到城裏,哪兒哪兒都新鮮,遂點零頭:“校”
阜朝項目部已經動工幾個月了,因爲地處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所以特意用廢鐵闆子圈出工地入口,将淩亂髒污的建築工地同熱鬧喧嘩的高樓大廈隔離開,分成了兩個世界。
前一世時,蘇盼娣在這裏生活了整整三年,盡管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但是此時重又看到這裏的一景一物,才發覺原來當初的這一段時光,對于她而言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她熟門熟路的帶着蘇盼娣直接從工地大門拐出去,走到左邊十幾米處的那家超剩
是超市,其實就是一家臨時開張的賣鋪。
移動闆房搭建的二層樓,外面支了個藍色的大棚子,棚子下面擺放着幾張木闆釘的桌椅。
靠近門口的一側窗沿上擺着一溜兒四個座機,旁邊立個紙殼子,上面用黑色碳素筆工工整整的寫着:公用電話,市話一分鍾一毛錢,長途一分鍾三毛錢。
蘇盼娣帶着蘇招娣走到座機前面,對着窗口裏正歪身看雜志的中年男人道:“你好,我想打電話。”
中年男人轉頭,看了她們一眼,點點頭:“打吧。”
蘇盼娣抓起其中一個座機的話筒,仔細着按下了那串早就爛熟于心的号碼。
電話響了一會兒,并沒有人接聽。
蘇盼娣也沒着急,聽着裏面自動挂斷的聲音,又重新撥打了一遍。
不出意料的,依然沒有人接聽。
蘇盼娣挂斷電話,對着窗口裏的中年男人道:“對方沒接。”
中年男人見怪不怪,擺擺手:“沒接不用交錢。”
蘇盼娣卻沒急着走,她牽着蘇招娣走進了超剩
正對着門口的是兩個寬大的冰櫃,上面擺着做爲展示的各種飲料和汽水的瓶子。
中年男人坐在玻璃櫃台裏,對面就是一排排的貨架,上面擺着城裏流行的零食還有雜牌子的日用品。
頭頂的吊扇呼呼的吹,給悶熱的空間裏帶來一絲微弱的涼意。
蘇盼娣拉着蘇招娣站在玻璃櫃前,裏面都是煙,各個牌子的。
上面那層是一包一包的煙,和寫着标記煙名和價位的牌子相對應,底下一層放着成條的煙,都拆開了。
蘇盼娣從上到下仔細看了一遍,最後指着芙蓉王,道:“給我拿一盒芙蓉王。”
中年男人看了蘇盼娣一眼,伸手從裏面掏出一盒,扔到玻璃櫃面上:“還要别的嗎?”
蘇盼娣搖搖頭:“不用了。”
中年男人把碰倒的一盒煙擺起來:“芙蓉王十五。”
蘇盼娣把五十元錢遞過去,等着中年男人找好零錢,她仔細揣進口袋。
随後擡頭,認真的道:“叔,一會兒要是有人回電話過來,麻煩你幫我留意一下呗,我有時間就過來。”
中年男茹點頭:“行,你用不用留個名字啊?”
蘇盼娣忙道:“我叫蘇盼娣,剛才是給我的老師打電話,她姓王。”
中年男人哦了一聲:“行,要是她打回來,我幫你留意一下。”
蘇盼娣再三道謝後,帶着蘇招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