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也想不通這件事情,還是後來劉明輝告訴她,是母隊手底下的設備其實都是公司自家的東西,既不用支付租賃費,還可以和招過來的設備供應商别苗頭,兩相競争,公司得利。
當時蘇盼娣文化程度不行,明白大緻意思,卻總結不出來,現在卻是懂了。
公司玩的這一手,其實就是鲶魚效應,兩個設備隊競争激烈,互相攀比着玩命幹活,工期縮的越短,公司越省錢。
這件事情,在公司領導層是個不外傳的秘密,連劉明輝都是後期離開公司了,才從熟人口中無意間得知的消息。
劉明輝連母隊的底細都查清楚了,自然也知道這個人風流成性,就喜歡撩撥年輕漂亮姑娘,而且臉皮特厚,死纏爛打的勁兒頭跟狗皮膏藥似的,一旦無辜沾上了除非撕破臉,否則根本甩不掉。
蘇盼娣那會兒還挺傷心劉明輝誤會自己的人品,後來才知道其實是她太蠢了,一個人若是心裏沒有你,無論你做什麽在他看來都是無足輕重的,之所以會用那些羞辱污蔑的話來傷害她,無非是因爲不在乎罷了。
“誰知道呢,反正車隊進場了,一旦出問題,我們就得往上沖。”蘇家寶也挺犯愁的,他對于這些事情沒有經驗,心裏頭的看法也都是受到修理班衆人影響,覺得母隊這批人是個大麻煩。
蘇盼娣正坐在床鋪上,怔怔出神的想着心事,聽到這些話,不由搖了搖頭,出聲提點道:“其實母隊進場也是好事,他們車隊的設備毛病越多,你就越有機會練手,要是所有的設備車都沒毛病,你這學徒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出師啊。”
蘇家寶一想,可不是麽,隻有經手的車多了,手底下的技術才會越精湛。
蘇家寶憨憨的一笑:“也對啊,就像今,我師傅忙不過來,我還幫着搭手卸了個輪胎呢。”
蘇家兄妹其樂融融的聊了一會兒,等蘇家寶和蘇招娣歇下了,蘇盼娣這才把自己的床簾子拉上,點亮頭頂的燈泡,悶頭苦學到深夜,才休息。
第二早上,蘇盼娣準時起床張羅早飯,撩起門簾往外潑洗臉水時,就見隔壁老四媳婦正笑盈盈的把那幾箱長出嫩葉的蔬菜搬出來曬太陽。
見到蘇盼娣,老四媳婦心情不錯的打招呼:“早啊。”
蘇盼娣笑着應了一聲,随口問道:“嫂子,你這是遇上什麽好事了?這麽樂呵?”
老四媳婦聞言,竟然湊過來,挨近她聲道:“豔陽今個一大早就走了。”
蘇盼娣驚訝道:“已經走了嗎?”
老四媳婦點點頭:“五點多那會兒就走了,聽是跟她爹回去了。”
徐石昨趕到工地,和李樹理兩口子懇談了一番,最後決定把徐豔陽帶回去,至于将來怎麽安排,等到家之後再合計。
晚上的時候,寶珠娘張羅了一桌好菜,招待了徐石父女,今一大早更是親自将人送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