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可以徐徐圖之,不那麽着急,可惜吳賢妃過于着急,母妃看中的兒媳是成國公府的嫡長女徐梓嬌,他心底的姑娘是永和郡主。當着吳賢妃的面,魯王沒有反駁,因爲他深知吳賢妃的脾氣秉性,他得盡快跟永和郡主說開,如此兩人才能好在一起,有了晉陽長公主相助,吳賢妃不同意也沒辦法這是此刻魯王的想法,,他直勾勾的注視永和郡主。
被魯王寬厚的手掌握着,永和郡主的一顆心砰砰砰快要跳到嗓子眼,她猛地擡起頭,四目相對,她吞咽了口水,在魯王的殷切期盼下,微微紅着臉颔首,小聲道:“好。”
猝不及防的魯王摟在懷裏的永和郡主,此刻根本就不是賞花宴上大大咧咧爲難韓錦繡的女子,變成了一隻乖巧、柔順的綿羊。
因爲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兩人很快便從假山裏離開。
安梅和安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看着韓錦繡。
韓錦繡淡聲道:“今日的事誰都不許傳出去!可記住了?”
“是,太子妃,奴婢記下了!”安梅和安心異口同聲的答道。
她們主仆三人也該準備離開,韓錦繡身上的衣裳濕漉漉的,難受極了。就在她們要離開假山之際,安梅眼尖的聽到有腳步聲,迅速的回頭告訴韓錦繡,等着她的吩咐,心底嘀咕:該不會被人發現了,那真是太糟糕了。
稀稀落落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假山,韓錦繡面色閃過一絲緊張,她是當朝太子妃,被人發現在假山裏的确有些不雅觀,傳出去怕是又要牽扯到太子的名聲,這可跟她的想法背道而馳,隻不過她用眼神示意安梅和安心屏住呼吸,不要出聲,且看看來人作甚?
來人進了隔壁的假山裏,韓錦繡深呼吸一口氣,在心底大呼:太好了。緊着在心裏感歎:假山真是個好地方。
“今日我有些話想跟你說。”隔壁假山裏傳出細微的男子聲音,很顯然不是剛才的三皇子魯王。
女子應該沒說話,韓錦繡三人聽不到任何動靜。
接下來便是男子繼續道:“我傾慕你,真心誠意的想娶你爲妻,不管有多麽難,我都會娶你,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你可願嫁我爲妻?”漆黑的雙眸充滿了期待,直勾勾的盯着身邊的美豔女子,今日的賞花宴是個極佳的機會,他得抓住了!
韓錦繡一邊豎起耳朵聽,一邊在腦海中搜索隔壁假山裏男子的身影,到底是誰呢?從他的話中,做不出任何對他身份的判斷,隻能接着往下聽。
“前路很難,你真的能辦到嗎?”女子終于說話了,清冷的嗓音透過假山傳入韓錦繡的耳中,這聲音很熟悉,她一定聽過,對,是在今日的賞花宴上,到底是誰呢?
聞言,男子眸光微閃,壓制紛湧而來的激動情緒,眼底波瀾不驚的答道:“隻要你願意,我可以豁出性命,隻爲娶你。”這是他對女子最深沉的承諾,能娶到心尖人爲妻,此生無憾。
女子莞爾笑道:“好,我靜候佳音。”
兩人算是達成一緻,心意相通的男女心尖都泛着絲絲甜蜜,不過此地不宜久留,他們還是趕緊離開。
聽到男女離開的腳步聲,韓錦繡探出腦袋朝那背影看過去,女子走在前面,她沒看清,男子倒是看清楚了,身形她在熟悉不過,那是大理寺卿王耀林。之所以對王耀林這麽關注,并非因爲今日賞花宴兩人簡單寒暄的說幾句話,更重要的是那日在禦書房,王耀林挺身站出去搜查楊德妃宮中宮女紫翠的屋子,找到了木頭身上的衣袍一角,成爲壓倒熹嫔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耀林他居然有喜歡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何人?韓錦繡迫切的想要知道,心裏抓心撓肝的難受,人已經走遠了,隻好等下次有機會親口問問。現在還得帶着安梅和安心去換衣裳,她還得去後院跟衆人回合。
安梅緊張的看着站在路上,從假山走出來的韓錦繡,道:“太子妃,衣裳被劃破了。”在假山裏她也沒仔細看,再等出來的時候,整理衣裳才發現的。
迎接安梅的并不是韓錦繡的盛怒,而是她輕描淡寫的話語:“先找到人問路。”前世的覆轍今日又來了,賞花宴上她的換洗衣裳被劃破了,前世她沒有穿這一套衣裳,而是穿了湛王親自爲她準備的華麗裙子,成爲衆人稱贊的對象,那個時候的世人怕是都說她空有美貌,而沒有皮囊。不過就是湛王自導自演罷了,她豈會再上當。
前世因着陳皇後壽宴上太子被污蔑德行有虧,加上賞花宴湛王對她的呵護,讓她離湛王越來越近,對他越來越死心塌地,做他在東宮的眼線,将太子的一舉一動都彙報給湛王,才能讓湛王在激烈、殘酷的皇權競争中處于不敗之地。也是她過于愚蠢,直到臨死前才看清楚那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眼尖的安心叫了起來:“太子妃,那是湛王身邊的侍衛。”
定睛一看,韓錦繡順着安心的方向看過去,那果然是湛王身邊的侍衛竹子,他手裏還拿着一個木盒子,不用猜測,韓錦繡也知曉,那裏面裝着女子的衣裙。
果然被韓錦繡猜對了,竹子恭敬的給韓錦繡請安,随後将木盒子遞上:“太子妃,這是湛王讓奴才送來的,還有一封王爺寫的紙條,請娘娘過目。”
并沒有直接讓人結果木盒子,韓錦繡結果紙條打開看了起來,隻見上面寫着:錦繡,永和郡主和三公主命人毀了你的換洗衣裙,想要看你的笑話,這是我爲你精心挑選的衣裙。
竹子見韓錦繡看過書信,轉手将木盒子遞給安梅,他準備回去向湛王複命,卻不曾想到被韓錦繡叫住:“等等,本宮還沒讓你離開。這些拿着,回去告訴湛王,本宮多謝他的好意,隻不過本宮不需要,拿回去吧!”
“娘娘,這是王爺吩咐奴才一定要親手交到您手中,請娘娘收下,切勿爲難奴才。”竹子在心底大呼,怎麽會這樣,太子妃不應該高高興興的接下嗎?怎麽如今變了性子,讓他帶回去,王爺必定要責罰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