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秋收來臨
試菜的衆人,中午全都吃撐了。
可憐的謝祯站在林家門外,眼睛依舊發直,中午他又沒有回去吃飯。
這家夥性子固執得讓人頭疼。
謝祺和謝祎遠遠盯着他,心裏當真是又氣又急。以前,謝祯喜歡薛想容,全家人反對,但他執迷不悟多年,最後結果如何,薛想容差點兒要了他的命。王爺給他機會回頭,王妃救過他多次,他倒好,根本無視王爺的命令,對王妃更是恩将仇報,如今,王爺和王妃徹底放棄他,他回頭又犯了死驢脾氣。謝祯就這麽喜歡找虐嗎?
“大哥,怎麽辦?”謝祎直歎氣,他這幾天歎氣比以前所有加起來都要多。
謝祺作爲謝祯的親哥,更無可奈何,“還能怎麽辦?王爺斷然不會再用他。除非.”
謝祎猛得扭頭看他,“想都不許想,我們謝家已經欠王妃太多恩情。”
謝祺沉默不語。是的,如果說還有誰能改變趙景雲的想法,當屬林清淺不可。
關鍵時候,他們有何臉面去求林清淺。
“我不許你讓二妹妹去求林姑娘,大哥,你應該知道王爺有多在意林姑娘。”謝祎臉色沉下來,“我不希望謝家再出一個謝祯,有些情義耗費光了,對謝家來說,并非是好事。謝祯是二哥,二妹妹也是親人,你别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就走。
謝祺看了一眼謝祯,眼露複雜之色,然後他長歎一聲,轉身也回院子去了。
小姑娘們出了林家,又看到謝祯站在門口,她們遲疑一下,都主動和謝祯打了招呼。
謝祯理都沒有理會她們,謝珊有些尴尬,她語帶歉意解釋,“二哥身體沒有好利索,他的心情不太好。你們别放在心上。”
小姑娘們含笑客氣幾句,也就各自散去了。
“二哥,我知道我說的話,你未必能聽進去。”謝珊輕聲說。
“那就别說。”
謝珊準備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就這樣被他堵回去了。
她默默地回去了。
晚上的時候,趙景雲才從林家出來,他這些天得回王府準備成親的事宜,府裏沒有長輩操持,他又對林清淺十分在意,所以大婚準備的一切,他都要過目。
林家忙碌的是林淵夫婦、林景行和蘭姨,四個人恨不得多分成幾個人用。林清淺覺得不用準備什麽,随意就好。反正趙景雲将一切全都準備好了,連私密的亵衣亵褲都成套送過來,她還準備什麽。
林淵考慮更多,王爺雖然心疼林清淺,但林家哪能什麽都不準備?
林清淺說了幾次以後,他們不聽,繼續像小倉鼠一般忙碌起來。
林清淺沒有辦法,幹脆直接給了銀子,讓他們繼續折騰去了。
謝祯不聲不響繼續跟着趙景雲,最近他沉默許多。
趙景雲見他就心煩,他看都不看謝祯一眼,毫無感情吐出一個字,“滾。”
謝祯默默低垂眼簾,身體動也沒動。
趙景雲臉色沉下來,木青幾個心領神會,一起上前動手揍人。
莊子就那麽點大,謝家院子和林家離得并不是太遠,這麽打得動靜那麽大,謝家居然也沒有人出來看。
“停。”當謝祯躺倒在地爬不起來的時候,林清淺忽然出聲。
趙景雲扭頭看着她,木青幾個人也停手了。
“我缺人手,沒有人可用,暫且用幾天再說。”林清淺笑眯眯地說。
趙景雲冷冷地居高臨下看着謝祯,“王妃的話,你聽見沒有?”
“是,王爺放心,我會認真聽王妃吩咐。”謝祯掙紮起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趙景雲發怒,“是王妃要你做事,你看着本王幹什麽?”
林清淺見他炸毛,伸出手拉着他的大手晃呀晃,“王爺,你别和他計較呀,他眼瞎,心也瞎。這種人基本上等于廢了,我這兒最多算是廢物利用。他不願意搭理我,我也沒将他放在眼中,兩不欠,多好呀。”
她越是這樣說,趙景雲越是生氣。
他揮揮手,木青幾個上前又将謝祯胖揍一頓。
這一次,謝祯掙紮半天都沒有爬起來,林清淺屁颠颠跑過去笑嘻嘻地說,“我說過,我這個人一般不記仇,記仇肯定會記得牢牢的。别以爲我忘記狩獵場上,你是如何對我的。我就是故意在王爺面前挑唆,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謝祯躺在地上努力睜大眼睛看着她,眼中有些冒火。
林清淺歪着腦袋,笑得像朵花似的。
“對,就是這個眼神,我就喜歡你這樣氣得半死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她笑得那個得意呀。“我是真小人,所以你不用在心裏罵我。”
“他敢罵你,本王割了他的舌頭。”趙景雲發怒。
林清淺過去很“好心”伸出小手摸着趙景雲的胸口給他順氣,順便再占占便宜,“王爺,你這樣其實也不好。男人要有定力,不能随便被女人撩幾句就對女人言聽計從。”
偷聽的人
她到底是在勸王爺,還是在特别顯擺氣人呢?
估計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謝祯
原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眼瞎,心瞎,說的可不就是他。
他忽然笑起來。
“看到沒有,被刺激得成了神經病。”林清淺搖頭。
“神經病?”這是個新詞,趙景雲愣了一下,在心裏慢慢消化。
林清淺“好心”解釋,“就是這兒出了大問題。”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腦子。
趙景雲秒懂,木青幾個人也記住了這個新詞。
“謝祯,我雖然讨厭你,不過上一次你提出的建議,倒是挺符合我的心意。你去将市面上偷雞摸狗、賭博、調戲小姑娘的二流子全都給我抓來,然後開荒幹農活。你負責看守!”林清淺終于說到正點上,“好好幹哈,我會算你工錢。”
“不用。”謝祯冷冷地拒絕。
林清淺白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回敬,“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你不收工錢幾個意思?”
謝祯
林清淺是他見過的,最特别的一個姑娘,要是心思最難捉摸的一個人。她看似愛憎分明,睚眦必報,但實際上,她同時也能屈能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世上怎麽有這樣的女人?
謝祺和謝祎聽了下人回來禀報偷看到的情況,兄弟兩人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隻要林清淺願意用謝祯,王爺一定不會阻攔,謝祯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這幾日天氣好,太陽大,秋風終于吹熟了莊稼。
有人拿着鐮刀割了第一刀後,馬上就有人跟着下田了。
作坊裏做工的人見狀,心裏有些着急。地裏的糧食不等人,這幾日天氣好,得趕緊将糧食搶回家裏,否則,要是今天後下雨,一年的收成就白白損失了。
因爲作坊裏工錢高,上工的人也不敢向林清淺提。
“從下午開始,幾個作坊全部停下來。平媽媽,你再從家裏調幾個人過來。點心房不能停,其他人全部去田裏搶莊稼。”林清淺考慮很周到,不用他們提及,就主動給村民放了假,“放十天假。”
作坊裏村民連忙向她道謝,林清淺含笑客氣幾句。
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林淵告訴大家,孩子也放假了。别看孩子小,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大人忙重活,小孩子可以撿稻穗,還可以照顧家裏的雞鴨和牲畜,大一些的更是幾乎當成半個勞力用。
“明日我去田裏看看,家裏的田也開鐮吧。”
“妹妹馬上要大婚,外面的日頭大,不能出去曬。”餘歸晚心累,别的小姑娘恨不得将自己變得水嫩嫩的,清淺怎麽就喜歡往外跑呢?
“田裏有人忙,你别處去湊熱鬧。”林景行也攔着她。
“我不動手,就過去看看工具。”林清淺回答。
的确,這一次林家用上了新工具。别人家用的是鐮刀割,她家倒好,卻是用超長的大鉸鐮刀,一刀下去,稻子能倒下好幾米。隻是這種工具需要掌握技巧,還需要力量,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到人。
村民們見狀,也顧不上手裏的活,都跑去看熱鬧。
林家新穎的東西太多了,割稻用的刀不同,運稻子的方式也不同。這邊稻子倒下,那邊有人就将稻子紮成捆,接着好幾輛怪模怪樣的車就進了田地裏。有的拉,有的是騎在車上踩,那車居然就跑起來了,還有的用手推車推。
這樣的速度簡直太快,真不愧是王妃家,這些工具可厲害了。
傍晚時分,村民們從田地回去的時候,路過林家谷場,更是直接驚呆了。谷場上放了好幾架怪模怪樣的機器,一個人在上面踩,好幾個人可以拿着一把稻谷貼着一頭,然後谷粒就被打下來了。
這可比人工摔打強多,也快多了。
關鍵還輕松,随意一個人拿着一把稻子,就能将谷子打下來,就是孩子和老人都能幹。
這邊是人踩,那邊還有用毛驢拉着轉的,同樣也能打下谷粒。
衆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要是有這樣的工具,大家不知要少受多少罪了。
“我把圖紙放在村頭木匠那兒,你們可以找他做。”林清淺走過去笑眯眯地說。
村民們心中一喜,随即又有人爲難起來,這麽好的工具就算林姑娘願意無償拿出圖紙,可做起來也得費不少銀子吧?
“也不是太貴,因爲用到獸皮和鐵釘,這部分價格稍貴,木架卻很便宜。”林清淺笑着說,“你們要是去的早,說不定現在就能拿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