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心悅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又走神了,頗有些尴尬:“沒有,”她有點想道歉,又想起古代森嚴的等級制度,隻好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叫什麽名字啊”
侍人明顯一愣,道:“婢子沒有名字,婢子每換一位主子就要忘卻先前的名字,由新主子賜名。這是太師府的規矩。”
“這樣啊,那你原先叫什麽啊?”
“婢子侍墨。”
“還有呢?”
“疏影”
“那就疏影吧”疏影橫斜水清淺,不錯。
“疏影,我好餓啊,又餓又困。有吃的嗎?”
“這個…”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疏影明顯有些猶豫,“雖說沒有規定不此時不許進食,但畢竟這裏是王府,許多規矩與普通人家不同,主子,不如婢子去問問王爺?”
“好。”
“主子不如先在榻上歪一會兒,今夜,還得行同床禮。”
“嗯”甯心悅依舊乖巧的應着,并沒有注意到疏影臉上的不自然。
咳咳,她發誓,她現在腦子裏一片迷糊,壓根沒注意到後面的同床禮這三個字。
疏影躊躇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說,屈身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
甯心悅正要倒向柔軟的被褥,卻聽見垂珠相撞的聲音,以爲是疏影去而複返,回身,見一角玄色衣袍,視線往上,停在臉上,愣了……
甯心悅低着頭,雙手絞着袖口,腰背挺成一條直線,蘇澈取下她頭上的發飾,散了一頭烏黑濃密的發,眼角的餘光看到那一片皺巴巴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可知你身上這件嫁衣出自何處?”
“嗯?”
“長安錦繡坊,可曾聽過”
“聽過的,說是長安第一繡坊。”
“錦繡坊裏有一位叫知錦的繡娘,尤善做嫁衣,出自她手的嫁衣無不精緻華美,大周至今未有繡娘能做出更好的嫁衣。”
“那又如何?”
“知錦十年才出一件嫁衣,便是你身上這件,若是被她知道你這般待它,定是要剝了你的皮。”
這個……
甯心悅哀怨的看着那一片皺褶,擡頭,“不就一件衣服嗎?”
蘇澈俯身趴在她肩頭,一手從背後繞到腹部,一手翻着她的衣領,道:“你别不信,看這嚴謹繁複的繡工,整個大周隻有她能繡出來,所以這件嫁衣一針一線都是她自己動手的,費了十年才繡得出來。還有熏香,也是整個大周獨一無二的,不信你聞聞,你一定沒聞過這種香。”說着便擡起手來,湊到她鼻下。
甯心悅本來還蠻認真的聽着他講的,甚至還順着蘇澈的指尖仔細的看衣領的繡工,可當蘇澈的手湊到眼前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他們此時的姿勢有多麽的……暧昧。
蘇澈的左手圍在她腹部,右手繞過她肩膀橫在鼻前,隻隔一拳距離,的确有一股奇異的香氣若有若無的鑽進鼻尖。
她擡起頭來想看看那人的表情,可他正趴在自己肩頭,她一擡頭就枕在他的右肩,側過臉就看到他一臉認真的解釋:“你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你定是聞不到的。”
甯心悅頓時覺得自己想多了,聽話的低頭湊近他的袖口,輕嗅,果真有一股奇異的香氣,似花香,又似藥香。
她并沒有注意到在她擡頭看他的瞬間,那隻一直搭在她腹部的手微微收力,她便在無意間倒在他懷裏,她認真辨别香氣的時候,一張臉已埋在她頸間,細微的疼痛傳來,甯心悅瞬間渾身僵硬,微熱的吻落在鎖骨,一路向上,到了耳垂處,又是輕巧的一咬,她的身子再次軟軟的癱在他懷裏,蘇澈收在腹部的手在腰間遊動,不多時便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甯心悅撐着腦子裏最後一絲清明去看他,卻忽而間天旋地轉,她下意識的抓住他衣角,後背卻貼上柔軟的被褥,臉上癢癢的,不知是誰的發,耳邊傳來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隻有短短兩字“莫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