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過後，王青三人已經到了衆人停滞不前的位置。

王青看到了小志，也看到五師姐高悠悠，他們似乎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無論是人還是精靈都是如此。

雙眼失去了焦距，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修仙小說中的幻境試煉。

很顯然，繼續前進，問心之路的試煉就會升級。

“不能，不能這樣，我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在前方位置的小志口中突然出現了某種低喃的聲音，他的雙腿已經開始向前繼續邁動，不僅是小志，小志的噴火龍、巴大蝶也同時獲得了某種行動能力，一同向前行進。

倒是那隻實力最強的暴鯉龍，露出痛苦的神色，最終返回了精靈球中。

“小志？”

王青在後方招呼了一聲王志，卻發現王志根本沒有理會他，隻是帶着兩隻精靈依然在向山頂前進，應該還是處在某種幻境之中。

……

幾公裏外的山腳廣場，僞裝成普通人的天王級老者打了個哈欠，走到胖老頭面前道：“孫老六，你說這一次有人能成麽？”

胖老頭搖頭反問道：“大長老，您覺得呢？”

大長老答非所問道：“到底是孫家的基業，而且這個法陣與設施都沒有損壞，就這麽空在這裏實在是太可惜了。”

胖老頭搖了搖頭：“據說幾百年前，問心之路試煉每五年都會舉行一次，每次都有數千人參加，然後幾十年才會出那麽一人，現在二十多年才能勉強開啓一次，參加的也就一兩百人……”

“也對……等我死了之後，這種試煉就不要再辦了，時代變了。”大長老歎了口氣，看向半空中盤坐的路卡利歐道：“天合大人，您說怎麽樣？”

如同一直以來那樣，天合大人的虛影沒有任何回應，除了激活法陣時睜開了一下眼睛，就沒有任何動作。

大長老開口道：“您不說話，我就當您同意了。”

胖老頭詢問道：“大長老，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有想通，您說相比過去，我們是變強了，還是變弱了？”

大長老想了想道：“弱的變強了，強的變弱了，不過因爲弱的比較多，應該還是變強了吧。”

大長老似乎是在思考，卻突然發現名叫天合的路卡利歐虛影突然睜開了眼睛。

大長老揉了揉眼睛，再次觀看，發現路卡利歐已經再次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眼花了？”

大長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觸碰了一下法杖，似乎并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事情，也沒有人通過試煉。

是的，不可能有人這麽快的通過試煉。

……

問心之路。

王青看向旁邊的夏靈筠與磊絡，這兩個人面露迷茫，似乎也深陷幻境之中。

事實上在前一刻王青也是如此，不過就在剛剛幻境已經消失，他則在心底聽到了一個聲音。

似乎是那隻路卡利歐老者說給他的聲音，告訴他無法獲得天人合一的力量，然後對他說了一堆東西。

王青先後進入了兩個幻境，都是他印象深刻的記憶所凝成的幻境。

幻境中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不過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第一個幻境是幾年前他在森林中日常訓練，偶遇那隻胡地，然後沒等那隻胡地出手，他一拳轟碎了那隻胡地的腦袋。

第二個幻境變成了咖啡廳，這一次他沒有點咖啡，而是提前走出咖啡廳，暗中跟在那人身後，然後在一個隐秘的位置驟然發難，将那人的腦袋錘爆。

也在錘爆那人腦袋的瞬間，幻境破碎，王青的腦海中也出現了一段聲音，不是語言，但大概的意思王青還是懂了。

這段話語告訴了王青什麽是天人合一，以及他無法獲得天人合一的原因。

天人合一是一種道。

指的是精神、身體與自然相互契合，達到某種不分彼此的狀态，可以感受到身邊的萬物規律，同時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借用萬物的力量。

至于王青，不知從何時起，他的道就已經确定，并且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

那就是将偉力歸于自身，以絕對的力量平息一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人合一與将偉力歸于自身，這兩種道路是相互矛盾的。

正是因爲這樣，王青即使陷入了幻境，也依然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直接用絕對的力量，改寫了幻境的結局，打破了幻境。

而不是像常人那樣，重複一次次幻境，然後在找尋出路的過程中，領悟出萬物的規律，最終從循環的幻境中超脫，獲得天人合一。

不過雖然自己無法獲得天人合一，但王青卻獲得了一種類似權限的東西，類似一種模糊的感悟，可以帶着自己的精靈繼續前進。

他無法獲得天人合一，但他精靈卻有可能獲得。

但王青感覺幾率不是很大，畢竟他的精靈大多數都聽過他的諄諄教誨，基本都認同了将偉力歸于自身的這條道路。

不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雖然道路不同，但王青感覺自己卡了大半年的瓶頸似乎松動了一些。

沒有繼續想下去。

王青扭頭看向自己的精靈，小種子與小六不知何時起已經進入了瑟瑟發抖的狀态，神情充滿恐懼。

不過承受力挺強的，旁邊磊絡的鐵甲犀牛也是瑟瑟發抖的樣子，結果隻是不到半分鍾，就返回了精靈球中。

看樣子小種子與小六，似乎還能承受一段時間。

躲在影子中耿鬼小黑，在王青破除幻境沒過多久，便也破除了幻境，和王青的破除方法如出一轍。

至于小飛、小灰、以及小變，則依然處在某種幻境之中，和小志的精靈差不多，隻要王青繼續前進，它們也會跟上，然後進入某種幻境循環。

“謝依依……”

“謝依依……”

旁邊的夏靈筠口中喃喃出聲。

沉浸幻境的夏靈筠似乎還是放不下謝依依那個仇敵，嘴上說着模糊不清的話語。

不過很快王青發現夏靈筠的幻境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謝依依，我是不會把王青讓給你的。”

“他喜歡的人是我。”

“王青，王青說了，他是喜歡我的。”

“不，你不可能有王青的孩子。”

夏靈筠的聲音有些顫抖，再之後便好像魔障了一樣，突然向着道路的一側前進。

事實上，不隻是夏靈筠，很多人在陷入幻境之後，也會向着道路兩側前行，甚至有的人會原地後退，真正能像小志那樣繼續向前的還是比較少的。

歎了口氣，王青将夏靈筠敲暈，小心放在路邊，夏靈筠的衆多精靈也在夏靈筠暈過去的同時，全部返回了她的精靈球。

王青摸了摸夏靈筠的發絲，突然發現旁邊的磊絡說出夢話。

“不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麽，有什麽大不了的，更多的恥辱我也可以承受！”

磊絡一邊說着，一邊脫光了自己的衣服，向着山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