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渝背靠着廠房一側的水泥柱,努力平複沸騰的氣血。剛才接連在倉促之下發動小神通,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不過總算是支撐過了那黑影暴風驟雨一般的偷襲和狂攻。
顯然對手也到了一個極限,無法持續剛才那樣的攻擊,不得不退回去恢複體力。可惜黑影退的十分果決,隻要再過于一會,方渝适應了這種拳腳節奏,就能扳回先手趁機反攻。
方渝深深的呼吸了幾次,體脂瞬間下降了百分之三,身體内的各種能量同時快速分解轉化,變成海量元力儲藏在髒腑中,做好随時強攻的準備。
方渝原本打算按照鍾主裁的交代盡量拖時間,等待鍾主裁協調好關系,争取和平解決。但剛才對方的偷襲,明顯是要緻自己于死地,方渝懷疑對方可能并沒有想和自己好好的談條件。這讓方渝十分意外,同時又深深的爲蘇沉香的安危擔憂。
不管一會是坐下來談判還是生死相搏,方渝都要先确定蘇沉香的安全再說。他側向移動幾步,稍稍強光燈的直射,眯着眼對着站在強光燈前的黑影喊道:
“我已經來了,蘇沉香在哪裏?”
尖利的男聲從側上方上傳來:
“想見你的小情人,容易的很。隻要你今天别跑,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場。隻要讓我打的高興,我就保證你的小情人沒事。”
方渝心中暗暗的呸了一聲:一見面就偷襲,還有臉自稱“堂堂正正”,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就慢慢挪動步子,尋找合适的位置,口中繼續敷衍道:
“你連臉都不敢露出來,說的話我信不過。蘇沉香在哪裏,你有沒有傷害她?看不到她人我立刻就走,你知道的,如果我要逃你攔不住我的。”
“桀桀”上方的黑影怪笑幾聲,一個縱躍,拉着一條下垂的鋼鏈從二層滑到地面,慢慢走向方渝。
方渝避開強光燈的射束走到廠房側面,終于看清了那個黑影樣貌。
那個黑影個頭不高,總是微微躬着身,彎着膝蓋、縮着腦袋,乍一看像一隻大馬猴。強光燈打在他側面,一張尖嘴猴腮的臉半明半暗,挂着詭異的笑容,備顯陰森恐怖。
“果然是你,就你一個人?”方渝一點都不吃驚,那個黑影就是在沈嘉定别墅裏遇到的兩個兇人之一,剛才聽到這男子的聲音時他就已經猜到了。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壯漢不知道去哪裏了。
“沒錯,正是五爺我,小子,咱們又見面了。”
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走到離方渝五米多一點的地方就停下腳步,兩手下垂,一臉桀骜的看着方渝。方渝注意到他的雙手上多了一副反射着藍紫色幽光的利爪。
“你爲什麽要抓蘇沉香,有什麽事沖着我來就行了。”方渝一邊沉聲說道。
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咧開嘴嘿嘿一笑:
“上回你小子不知道從那嘎達冒出來涮了我們一把,我可是一直想找到你再好好的叙叙。可惜你一直沒出現,我也就隻好放你一馬。沒想到那小妞東問西查的居然驚動了老大,讓我來看看怎麽回事。我一查,居然又是你們兩個,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呐。”
方渝翻了個白眼,對于這家夥說的他一點都不相信。對方能夠影響警方怎麽可能查不到自己,頂多是沒空來而已。
“不管你們信不信,那天我和蘇沉香隻是恰好在沈嘉定的别墅,我們之前和他也沒什麽交往,也不知道他的任何秘密。”
出乎方渝的意料,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居然說了聲“我信”。
方渝微微一愣,接着說道:
“既然你相信我說的話,那就好辦。我保證我對你們的事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現在把蘇沉香放了,我們各自回家,我不會對外說什麽,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你看怎麽樣?”
小個子依舊挂着那副詭異的笑容搖了搖頭:
“不怎麽樣?”
方渝也不生氣,反問道:“那你想怎樣?”
小個子用他怪異的尖利嗓音說:
“你和那個小妞之前也許不知道什麽我相信,可是現在隻怕就未必了。沈嘉定臨死前一定是交代了你們什麽,不然那個小妞不會四處去查沈嘉定的事情。”
“不錯,沈嘉定臨時前确實留下了一點東西,不過那隻有我知道,是我叫蘇沉香去查的,你放了她,我就告訴你。”
方渝知道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也不否認,直接将事情扛到自己身上。
“好,爽快,夠爺們”那個小個子笑着鼓了幾下掌,兩手的鋼爪交叉碰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輕鳴。
“我就喜歡爽快人,來吧,我帶你去見你的小情人。”
小個子一點都不廢話,說完轉身就走。倒把已經慢慢挪到适當距離,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發動偷襲的方渝給晾在那裏了。
小個子走到廠房一側還沒完全損毀的鋼制樓梯前,回頭沖方渝揮揮手,示意方渝跟上。
“你的小情人被藏在上面三層的辦公室,想見她就趕緊來吧。”
方渝猶豫了一下,小個子的态度突然發生360度大轉彎讓他有些把不準,不過他決定還是先等确認蘇沉香的情況再說。
方渝跟着小個子一前一後順着鋼梯往樓上走,小個子看起來挺廋小,但是腳步特别重,方渝走在後面都有些害怕他把殘破的鋼梯給踩塌了。
走上二層,方渝看到通往三層的鋼梯好像被上面墜落的重物砸斷了,中間隔了有六七米,上下兩截斷口都向下彎卷。如果這是向下,七八米奮力一躍就過去了,向上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沒路了,怎麽上去?”方渝問那小個子。
小個子回頭看了方渝一眼,縱身一躍,雙腳踩在廠房的牆面上,左手鋼爪毫不費力的插進了牆體。就看他雙腿交替快速跑動,左手的鋼爪帶出一溜火花,沿着牆面連續踏了六七步,從二層鋼梯斷裂處直接走到三層鋼梯的斷口處。
小個子從牆面躍下,得意的一笑,沖方渝伸出食指勾了勾。
“你過來呀。”
方渝雖然平時表現得很沉穩,但畢竟還是年輕人,看那小個子挑釁的動作忍不住熱血上頭,哼一聲,兩手向後一背,也是一躍,斜着身子踩在牆面上。
方渝将土行元力凝在腳下,改斥力爲吸力,雖然還不足以将他牢牢吸在牆上,但足以讓他借力前行。
小個子看方渝和牆面幾乎成九十度角,動作從容的踏牆而來,頗有絕頂高手的風度,眼睛不由的縮了一下。
“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可惜就是太嫩了點。”
小個子心中暗笑,退後兩步,給方渝讓出落腳的地方。
方渝不疑有他,躍下牆面,落向小個子剛才站着的地方。
小個子臉色一沉,突然跳了起來,兩腳用力向下一跺,吐氣開聲:
“哈!”
剩下的半截三層鋼梯突然整個從樓梯口處斷裂,方渝雙腳剛踩到梯面就覺得混不着力,整個人随着鋼梯就向下墜落。
那個小個子借着剛才那重重一踏,飛速的撲向方渝,兩手鋒利的鋼爪在空中劃出道道寒光,淩空抓向無處借力的方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