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
寒烽接了電話,電話裏,是一名日軍軍官氣急敗壞夾雜着威嚴地聲音:“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野王城爲什麽槍炮聲不斷?你們爲什麽長時間不接電話?你們的池田大佐呢?”
寒烽用娴熟的日語詢問:“請問你是?”
日軍軍官在電話裏大聲咆哮。
寒烽笑了:“唉吆喂,原來是駐紮在新象城的日軍旅團長啊,我說,你是不是一個傻子?你真的不知道,我們中國軍隊已經占領了野王城了?至于你期待的野王城防司令官池田大佐閣下,已經被我擊斃了!哈哈哈。”
日軍旅團長沉默了很久,完全不相信:“你胡說!你是什麽人?哪一個部隊的參謀?你喝醉了嗎?”
寒烽撲哧一聲笑了:“喝醉?不是我就是你。那個,某位旅團長先生,你要是晚上失眠,就繼續和我聊天吧,反正,我這麽多故事也憋得慌,想找個人聊聊。”
本來是冷嘲熱諷,寒烽就要挂電話了,那個鬼子旅團長真的忍不住好奇和焦急,繼續提問,和寒烽聊起來。
挺搞笑的。
寒烽就吹噓起來,說在野王城,中國軍隊調集了多少大軍,如何突襲城池,如何戰鬥,等等。
聊着聊着,電話那頭,鬼子旅團長寂寞如雪,不再吭聲了。
從城門逃出去的日僞軍,四散逃命。
很多僞軍,丢掉槍械,脫掉軍裝,逃回了老家。
多數僞軍都是土著,這一次吓壞了。
逃回老家,哭爹喊媽,發誓再也不當僞軍了。
有的人逃回家裏,擔心國府軍清算,趕緊将家裏的紅薯窖挖大點兒,挖深點兒,鑽到裏面,再也不敢出來。
日軍出城以後,才腦子清醒了一點兒,紛紛轉向東邊,一路向清化、司馬城逃逸。
到了清化城,駐軍軍官詢問,這些敗兵紛紛說:“支那軍使用了強大的忍者部隊,神出鬼沒,我們根本沒有看到他們,就被打敗了!”
“對,就是忍者,支那的忍者,兇殘異常!”
“我們到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沒有看到一個支那軍忍者!”
司馬城的駐軍司令官,是一個大尉,問了敗兵,也是一頭霧水。
所有敗兵,衆口一詞。
他們都沒有看到中國軍隊的影子!
可是,皇軍死傷慘重,整個縣城到處噴火,到處爆炸,到處暗殺,軍刀閃爍,帝國軍人死傷無數!
兩城的日軍軍官紛紛給新象城的旅團長打電話,報告這奇怪的現象。
新象城的旅團長被寒烽電話裏戲弄了一通,又被敗兵如此彙報,怒不可遏:“八嘎,我要親自到野王城會戰,消滅這些所謂的忍者部隊。不,支那沒有忍者,一定是武林人士!”
紅日東升,新的一天淩晨,如此清麗脫俗。
城外樹梢上,烏鴉早已經聞到了血腥的滋味,一群群飛來,一面怪叫着,一面伺機偷襲,啄食各種各樣的日僞軍屍體。
戰亂年代,不僅百姓飽受饑荒流離之苦,就是烏鴉,都成了餓殍了。
當金陵軍發動城中百姓,将日僞軍的屍體往城外亂葬崗子扔的時候,烏鴉們發瘋地沖過來搶奪。
整個野王城,也就八千多人口,約有四千多人口,都出來協助金陵軍工作。
很多百姓,一邊收拾,一邊将臉别過去,不敢看猙獰的屍體,有的看一眼,就嚎啕嘔吐。
還有的出來就吓尿了。
少數人還行。
寒烽的金陵軍殘兵,張德勝連,總兵力二百人,發動百姓,将街道清理。
屍體拖出去,血污鏟土清除,再鋪墊上新土。
上午九點鍾,國府軍的主力部隊才姗姗來遲。
接到多次情報,國府軍都不敢相信。
李師長還将兩個報信的通訊兵抓起來審查,唯恐他們是被敵人俘虜,已經投降,故意回來欺詐的。
一層層,報到了裴軍長那兒,到底是軍長,派遣一個班級的偵察部隊北上,拐回來說已經成功,還是不敢相信,又派遣了一個騎兵連過去,這才相信了。
站在野王縣城的城牆上,裴軍長,李師長等人,感慨萬千。
詢問張德勝連長,詢問寒烽,是如何取勝的。
張德勝懵懂無知:“我們配合部隊沒有絲毫行動,都是鈞座帶着金陵軍攻擊的,太厲害了,戰鬥異常兇險!”
他估計,從野王城逃出的敵人,就有幾千人。
“胡扯,縣城裏剩下的,縣城外面堆積的屍體,少說也有上千人啊。日軍和皇協軍,到底有多少駐軍?”
問寒烽,裴軍長和李師長等人,都低三下氣的,極其恭順。
寒烽笑笑:“偷襲,随便打幾下,讓鬼子混亂中自相殘殺,我們零傷亡!”
裴軍長,李師長等人目瞪口呆。
不相信啊。
寒烽于是,就召集了金陵殘兵八十七人來,集合點名。
裴軍長和李師長,參謀長等人數十名軍官都來查看,詢問,金陵軍官兵都說,隻有寒烽一個人參戰,其他人都在城外等着!
“一個人就擊潰了幾千名日僞軍?鈞座太厲害了,不愧爲江南軍團的首席軍團長!”
“鈞座,我們一定要把這一次戰鬥的實情,向國府當局禀報,懇請國府表彰您,讓您的威名,傳遍海内外!”
裴軍長,肅然起敬,立正敬禮,所有官兵,無不感奮。
寒烽笑笑:“得了吧,這一次戰鬥,不要太誇張,說功勞的話,應該說共同的功勞,最好向上面彙報說,我們金陵軍全軍覆沒了!功勳,你們得。”
裴軍長和李師長等人簡直驚呆了。
“不行,不行,鈞座,我們不能那樣做,貪天之功爲自己所有,人神共憤,我們不能埋沒鈞座和金陵軍的功勳!”
寒烽說:“别,我有交換條件,你們馬上對我金陵軍犧牲官兵,進行褒揚,給與特殊榮譽,并且,交由國府,尋找他們家屬,予以撫恤!葉铮軍團長,應該以将軍的禮節,高規格安葬!”
裴軍長等了半天:“鈞座,您呢?您的三位夫人,還有您自己……”
寒烽笑笑:“我無所謂,繼續抗戰呗。”
裴軍長哭了,李師長哭了,所有國府軍官兵無不淚下。
寒烽下令,遣散金陵軍殘兵。。
“你們九死一生,已經爲國盡忠了,回去吧,休息一陣子!”
可是,金陵軍殘兵誓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