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多部隊全部歸我?你不要?”裴軍長那麽聰明的人,一時轉不過彎兒。
寒烽說:“不是你我的問題,是編入正規軍,彌補你們部隊的損失。”
裴軍長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鈞座,這不成,不成,你辛辛苦苦拉起來的隊伍,我怎麽能橫刀奪愛,你們消滅敵人數千人,擊潰了敵人一個旅團,各種艱難險阻,難以想象!要不,鈞座,您撥給我一千人吧,組建一個團,我加緊招兵買馬,恢複一個師的建制,這一次,我軍苦戰,遭受重創,确實……”
寒烽說:“裴軍長,别婆婆媽媽了,全部人馬都歸你,因爲,我養不起啊,我的金陵軍卻全軍覆沒了,我兩袖清風,赤手空拳,手裏沒錢沒糧食,怎麽養兵?”
裴軍長确定寒烽的話以後,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鈞座,鈞座,卑職慚愧,卑職感激涕零!說老實話,這一次大戰,我軍傷亡慘重,一個主力師覆沒,另一個師和軍部直屬部隊也折損大半,整個軍都成了空架子,正不知道如何向上峰交差呢。卑職來觐見鈞座的意思,是懇請您能分些功勞給我,避免卑職被上峰查辦處決,卑職雖然願意承擔罪責,可是,畢竟抗戰軍興,正是國家用人之際,卑職也不想放棄責任!”
寒烽點點頭:“裴軍長熱心抗戰,我是贊賞的,更希望你這種戰鬥精神,加上冷靜理智的戰術指揮,能結合起來。”
裴軍長拍着胸膛保證做到。
最後,他向寒烽提出了整個上報軍情的構思。
寒烽,是當之無愧的最大功臣,李師長英勇戰死,是第二個,他是第三個。
将部隊中抽調出五百人,重新組建一個金陵軍步騎兵混成營,作爲寒烽的貼身警衛。
寒烽可以繼續駐守,也可以到黃河南邊的洛城戰區司令部休整。
寒烽拍拍裴軍長:“不要那麽啰嗦了!我需要你做兩件事情,一,好好照顧米雪和我金陵軍殘兵,二,盡快籌建大龍河戰役紀念碑,至于金陵軍和我三位夫人的單獨紀念碑,你看着辦!至于部隊問題,戰功問題,我建議,不要提我!”
裴軍長徹底傻眼了。
在保證絕對照辦吩咐以後,強烈質疑功勞分配問題。
“鈞座,您是最大的功臣,爲什麽不能提您?”
寒烽說:“因爲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寒烽要求,将這一場大會戰的整個過程,都淡化自己,而突出李師長和裴軍長以及全體官兵,加上當地百姓們的熱情,否則,部隊損失這麽多,他裴軍長難辭其咎,能不能繼續就任本職都是問題。
寒烽說自己曆經苦戰,心神疲憊,想要脫離俗世,過幾天安靜日子。
所以,他想安靜地離開。
這樣,也便于裴軍長編練新部隊。
裴軍長很感動,“鈞座,你什麽都爲我想到了,唯獨沒有你自己!”
寒烽交代了那十五輛坦克的重要性,強調無線電裝置的威力,叮囑他一定要保密。
裴軍長大喜:“卑職一定做到!”
立刻喊了參謀們,拟定情報電告集團軍指揮部和戰區長官部。
他派遣了兩個排,護送一些軍官,奔赴野王和清化,接收部隊,還派遣人員返回,去調遣後勤辎重部隊,立刻運送糧食和軍饷。
裴軍長自己,和寒烽一起,帶着兩個排的官兵,來到大龍河畔,将草草收殓的官兵屍體,檢查了一番。
現場一片混亂!
因爲,日軍主力南下,在大龍河戰場,收殓了日軍,點火焚燒成骨灰帶走,又特意侮辱性的挖掘了中國官兵的臨時墳墓,弄得烏煙瘴氣。
金陵軍官兵遺體,也被拖出來,暴露在外面。
白天溫度高,已經有不祥的味道了。
寒烽和裴軍長,兩個排的官兵,迅速動手,整理遺體,收集歸葬。
又派遣人員,到附近村子裏尋找村民幫忙。
寒烽本來不想擾亂村民的,隻是這邊屍體太多了。
騎兵速度快,迅速出去,引來了數千名村民。
村民們聽說實幫忙打墓和埋葬烈士的,非常踴躍。
将國府軍和金陵軍,自發參戰的百姓,都分門别類,在無法确認身份的情況下,集中掩埋。
幾千人的新墳墓,到傍晚才完成。
寒烽和裴軍長等人,帶着官兵幾千人,百姓上萬人,在傍晚,舉行了安葬儀式。
場面非常莊嚴肅穆,很多官兵和百姓,泣不成聲。
暫時沒有合适的石碑,先用木牌代替,裴軍長保證,在三天之内,運輸來巨石,給烈士們勒石記功。
裴軍長的後勤部隊,從這兒經過,往前線送給養。
還有殘部,另一個師的師長帶着一個步兵團和補充團來這兒,聽候命令。
當晚,寒烽回到古丹鎮。
在這裏,裴軍長安排宴席,給他接風洗塵。
金陵軍的所有殘兵,米雪等人都到了。
宴會上一見面,一陣潸然淚下。
五百餘人的金陵軍,現在隻剩下區區八人!
當天夜裏,寒烽住宿的院落外面,裴軍長親自帶着警衛部隊站崗巡邏。
寒烽沉醉如泥。
黎明,寒烽醒來,發現床頭坐着米雪,門邊,站着四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清一色旗袍,五官端正,身材高挑,膚白貌美。
寒烽很尴尬,揮手讓她們離開。
“米雪,趕緊讓人家外人歇息去!”
四個姑娘面面相觑,趕緊向前鞠躬:“鈞座,我們不是外人,是裴軍長和縣城征集的,我們願意追随你!”
米雪也有些尴尬:“鈞座,人家裴軍長和這幾個縣城的官員,爲了感謝您收複失地,特意送來照顧你的,我推脫了很久都不成!算了,就代替您收下了,反正,我沒有一個說話人,也挺寂寞的!”
想到同來的淩潇潇,陳薇薇,槐花等人,她低聲抽泣起來。
寒烽安慰了米雪一番,又向四個姑娘解釋,要求她們回去。
四個姑娘跪了:“不行,大家都知道我們來侍奉鈞座了,要是被攆回去,怎麽有臉做人?爹媽都是講究的人,我們不能被他們丢臉!”
勸說了半天,都沒有效果!!
正說着,裴軍長來了,還有幾個本地官員,一些紳士,迅速圍攏來,慷慨激昂,苦苦哀求。
裴軍長尤其說:“鈞座爲了幫助我們收複失地,犧牲了三位夫人,我們必須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