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唐仞雪視線的,不是什麽寶藏,而是一大捆閃耀着紅藍光輝的玻璃瓶!
這些細長的玻璃瓶中,充滿了藍色物質,瓶體兩頭都連着複雜的引線,擺在這處通道盡頭。盯着這堆東西,唐仞雪隻感到頭皮發麻,挪不開腳步。
這是一捆特制的液态炸彈!其中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麽物質,但可以肯定,一經引爆,必然石破天驚!
除了這極爲醒目的炸彈之外,洞窟上頭,竟然還挂着一個攝像頭,鏈接在一塊十九寸的三星牌液晶屏幕上!屏幕正對着通道,此刻顯示燈亮起,映出了一個男人的面孔。
不用想,唐仞雪也知道這是蓄謀已久的陷阱。
她這才明白葉凡沒有撒謊,這裏沒有靈脈,隻有事先布置好的死亡陷阱!可是他之前說的靈脈呢?這個混蛋,他還是扯了謊!
“你是誰?”屏幕上的男人陰聲開口,有些蹩腳的漢語發音證明他不是華夏人,不過就算他不說話,唐仞雪也能猜到他是韓國人,他的面部特征太明顯了,非常符合那個整容過度的民族男人應有的特點。
“你又是誰?爲什麽在這裏布置炸彈?”置身于危險中,唐仞雪的态度絲毫不客氣,不退讓。她和對方沒有仇怨,這些炸彈肯定不是針對自己,那會是……姓葉的?
該死!想到這一點,唐仞雪眼神中流露出懊惱悔恨之色,自己竟要變成了替罪羔羊、被這混蛋害死!
“他是樸相東,他想炸的人是我。”葉凡出現在唐仞雪身後,注視着屏幕上的樸相東。
“你總算來了!”看到葉凡現身,樸相東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葉凡微笑開口:“原來你處心積慮,做出這一系列動作,隻是爲了引我入甕,樸相東,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啊。”
剛剛通過神識搜索,發現這兒布置了陷阱的時候,幾個念頭間葉凡便理清了頭緒,樸相東故意借林智妍的口,向他透漏出想要染指不老泉的意圖,成功營造出第一步假象,讓自己開始關注他。随後又花重金買通世界第一殺手墨影來殺林智妍,進一步勾起葉凡的怒火,不知不覺中讓葉凡一步步走進圈套。
而緬甸抹谷這裏的卡坦洞窟正是樸相東一開始就謀算好的終極陷阱,埋骨之所,爲此他不惜以自身做誘餌,進入卡坦礦洞之後,立即從秘道脫身,開啓遠程遙控,靜候獵物出現。
那秘道便是卡坦礦洞的水道,而這裏發現放射性物質的傳聞恰恰能誘敵深入,讓葉凡認爲他是爲那東西而來。
有了之前的種種鋪墊,他推測葉凡一定會來卡坦礦洞,這一切的周密部署,便是精明謹慎的敵人也沒有事先預料到一絲不對勁,直到踏上陷阱蓋的這一刻,爲時已晚。
沉默了片刻,坐在沙發椅上的樸相東恨聲說道:“你應該清楚,得罪我會淪落到什麽下場!當初在台北,你讓我在宋楚渝面前丢盡了臉,在好萊塢,你風光無限,我卻淪爲笑柄!連林智妍那個賤人都對你念念不忘,葉凡,你憑什麽!?”
“憑什麽……呵呵,是啊,我憑什麽啊?”葉凡仿佛帶着自嘲之色,伸手碰了碰那堆炸彈,“我憑什麽招你這般羨慕嫉妒恨?樸相東,你是不是對自己不自信?”
樸相東冷着臉,從桌子上摸過來一個漆黑的遙控裝置,“沒關系,真的沒關系,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你做過的一切事,都會消失掉!幾年之後,沒有人還會記得你!”
“你确定要一條道走到黑?你是樸總統的孫子,你是韓國太子黨,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下諸多死罪?隻要你按下這個按鈕,你的太子生涯就完了。”葉凡指着唐仞雪說道:“先不說我,就這一位,你們整個韓國都惹不起,她死了,你爺爺一家說不定都要跟着陪葬,青瓦台變紅瓦台。”
樸相東臉色開始變得猙獰,他知道葉凡不會虛張聲勢、誇誇其談,他也瞧出唐仞雪不是普通女人,面對這一大堆超能毒氣炸彈,沒有驚叫,沒有逃跑,反而鎮靜自若,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仞雪冷冷看着屏幕上的樸相東,目光又充滿憎恨地瞪一眼葉凡,這一趟什麽都沒得到,反而被當成了擋箭牌,極有可能葬身在這裏,這都是拜葉凡所賜!這個大騙子!
還有眼前不知藏身于何地的韓國鬼子,陰狠歹毒,更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能活着逃出去,這兩個男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樸相東松了松領帶,獰聲站起身,“你可以威脅我!但你威脅不了我們!不管你們有什麽背景,今天,都必須死在這裏!”
“你們?”葉凡挑眉笑道:“除了你,還有誰?哦,我猜到了,我就說嘛,以你的智商,不可能想出這麽完美的計劃,隻是爲了謀殺我一個。”
“你會知道的,下地獄去問吧!”樸相東不再廢話,他已經說得夠多了,他不能暴露出羅斯柴爾德家族與自己的關系,哪怕敵人即将歸西,這個秘密也不能洩露。
否則,他們這一家族将違背密約宗旨,被掃地出門。
樸相東一臉邪佞狠毒之色,大拇指瘋狂按下了引爆按鈕!
藏在卡坦大礦洞四個方位的爆炸裝置幾乎不分先後,同時觸發了其中的液體劇毒物和炸藥!
轟隆!轟隆!
整個卡坦礦區的地下,傳出了劇烈的震動,礦層逐層塌陷,大片大片的岩石向内凹去,幾秒之間,方圓十公裏範圍内,地表塌陷成了一個巨大的漏鬥,深達百米!
土石将礦洞下方的空間完全夯實,一道道藍色毒氣如煙霧噴出!
通往地底的大礦洞,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天空彌漫起一層沙土灰塵,遮天蔽日,久久不散。
“結束了……”在遠離抹谷的曼德勒郊區一幢小樓中,樸相東緩緩将身體埋進了沙發椅,捏着下巴,注視着面前漆黑的屏幕。
爆炸發生的瞬間,遠程監控随之中斷,可以确信,那兩個人必死無疑,絕不可能逃出二十公裏深的地底世界。
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大情敵,樸相東接下來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偉大事業中了。
自斟自飲吞下一杯紅酒,他撥通了一個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