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天被葉凡三言兩句逼到撞青鼎,之後又瘋狂自碎丹爐,不知去向,這一番作爲讓人始料未及,大跌眼鏡。
站在廣場後方的唐天照錯愕了半天沒能緩過神,唐仞雪被丹東大師收爲親傳弟子,他還沒來及爲此高興得意,就攤上了這種事情,一時間真是悲喜兩重天,回去該怎麽向老祖交代啊。
兩名正爐丹師在徐子陵授意下迅速将青鼎周圍清理妥當,試煉再次步入正軌。
“陪爐丹師試煉繼續!”
随着一聲号令,一名長發垂到腰間的年輕女子邁着輕盈的步調登場。
這個女子容貌十分地嬌媚,走路的姿态也十分妖娆,一雙水汪汪的媚眼,仿佛能滴出水來,舉手投足間盡顯魅惑之态。
“弟子蒙山派丁鈴,見過各位丹王前輩、丹東大師、丹峰大師。”女子側身盈盈一拜,随即将妩媚的眸光投向葉凡身上,嘴角浮起一抹嬌柔笑意,“丹峰大師,丁鈴對大師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有幸做您的弟子。”
這個小宗派女子一登場便開門見山坦陳自己的願望,雖然有點唐突,有點不自量力,但勇氣倒是可嘉。
如果能做丹峰大師的弟子,一定能得到永顔丹,她這個小心思也是在場許多女修心中默默撥打的如意小算盤。
台上衆丹王都将視線投在葉凡身上,想瞧瞧他如何應付這名女修。
席青旋和唐仞雪也側目好奇瞥他幾眼,同樣地她們也想知道什麽樣的人能入葉凡法眼。
笑了笑,葉凡随即反問:“世界這麽大,丹王這麽多,你爲何偏偏會選中我呢?”
“因爲這世上能稱爲大師的,隻有丹東大師和丹峰大師您了,丹東大師已經收了高徒,小女子剩下的選擇,隻有丹峰大師您了。”丁鈴這話,倒是很坦誠很直接,說出了大家共同的心聲。
“呵呵,既然被你們尊爲大師,那麽大師收徒豈能草率湊合?你希望找最好的丹師做師父,同理,本尊也非最優秀的弟子不選,很遺憾,你還遠遠達不到我的要求。”
葉凡笑着拒絕了丁鈴的拜師請求,雖然拒絕的理由很傷人心,但細細琢磨,也是合情合理,拜師收徒好比兩情相悅,誰不想找個最佳對象?
丁鈴黯然失望離去,想做這位丹峰大師的弟子,不容易啊。
接下來又有不少人主動表達渴望做葉凡徒弟的訴求,其中有男有女,但無一例外,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
“本尊曾收過一名小徒,論資質天賦,你們無一能超越!”
“先天不足後天彌補,你不光天賦不行,投機取巧的态度也有問題!”
“油嘴滑舌、搔首弄姿于煉丹無益,老老實實做你的陪爐去吧。”
愈到後頭,品評愈加嚴厲,漸漸無人敢再主動開口,自取其辱,别看他年輕,這位大師似乎比丹東大師更像一位傳道授業的師長,要求嚴格、不講情面。
事實上,早在星海的時候,他已經是一位與衆不同的導師,此刻在衆多候選者面前,不過是不經意的流露罷了。
一名年輕英俊、氣宇軒昂的青年步入場中,引來衆多矚目,不光是因爲此人的相貌氣質不凡,更因此人特殊的身份,他來自昆侖!
昆侖殿唯一參與陪爐試煉的弟子,自然倍受矚目,他代表的是整個虛界最具實力最有份量的泰山北鬥,誰敢小瞧!
來到青鼎前,這名看上去有些清秀的青年單手背在身後,微微鞠躬,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昆侖玉仙峰弟子,見過各位前輩。”
玉仙峰!?莫非他是洛萱仙子的高徒?不對啊,洛萱怎會收一個男徒?
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衆丹王面面相觑,這個青年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報出,是不是太自傲太不敬了?
丹東大師含笑揚手:“數十年未見,洛萱仙子竟也收了高徒,你此行可是爲了我入丹宗門下?”
青年也笑了,兩手背在身後,微微欠身:“大師,昆侖丹道不亞于丹宗,我何須舍近求遠呢?”
旁人都露出疑色,可丹東大師一點也不意外,點頭笑道:“說的也是,昆侖有夜非闌、應天星兩位丹王,自然是不需求人,那麽你此行,所爲何事?”
夜非闌、應天星兩人,都是煉丹高手,宗師級的大拿,修爲高絕,四十年前就已獲丹王稱号,這兩位都曾在丹宗進修過。
“大師慧眼,難道猜不出我此行的目的?”青年面帶狡黠之色,和丹東大師玩起了捉迷藏。
幾位丹王都面有不悅,這是丹宗陪爐試煉場,豈容你在這裏浪費時間玩猜謎遊戲?
徐子陵長老正要闆起臉喝斥,葉凡笑眯眯插了句嘴:“姑娘,站在你面前的都是大師,你要班門弄斧、自取其辱麽?”
姑娘?他真的是女扮男裝?衆丹王不由地皺眉重新打量,此女胸部平平,怎麽看都不像啊!
丹東大師和葉凡相視一眼,露出了恍然之色。
“你怎麽知道?”青年揚起下巴,好奇注視着葉凡。
“我若看不出你是女兒身,豈能對得起大師這個尊号?”葉凡笑道:“你來這裏是踢場子的,此前,你剛剛服用了一枚幻形丹。”
“咦,這都被你發現了?”青年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憨之态,這時候誰若再瞧不出她是姑娘,那真的是眼瞎耳聾了。
“幻形丹……此丹百年來隻出現過兩次,這次是出自哪位丹王之手?”一名丹王眼透精芒,神色巨震。
“幻形丹可幻千人萬物,果然丹如其名!”
“哼,此女居心不良,擾亂陪爐盛會秩序,轟她下去!”
各種議論聲充斥耳邊,因爲方才唐雲天那檔子破事,惹得衆丹王心中不悅,此時又出來一個攪亂秩序的,有幾位丹王們更加不耐煩了。
葉凡上前幾步,一本正經緩緩道出他的推斷:“幻形丹能改變外貌氣質,甚至嗓音,唯獨改不了一樣東西,便是味道。你身上的花露、胭脂味道,暴露了你的真實身份。”
“這你都能聞到?你屬狗的麽?”
“放肆!”徐長老怒聲呵斥:“丹峰大師面前,豈容你胡言亂語!再敢口出狂言,轟出廣場!”
“徐長老,無妨。童言無忌,她還是隻是個孩子。”葉凡擺手笑道:“身爲大師,怎能和一個七歲頑童斤斤計較?”
“誰說我是孩子?告訴你,我已經十六歲了!你們這些假道學,隻會以貌取人,今日我倒要瞧瞧,你們丹宗有什麽能耐,敢妄自封尊稱王!”
徐長老勃然大怒,這丫頭真是來踢場子的,頓時氣得他七竅生煙、須發顫抖。
“野丫頭!速速恢複真身,看在昆侖同道的份上,即刻離開,既往不咎!”
“你要我走我就走啊?憑什麽聽你的,丹東前輩還沒說話呢,哼,有本事,你和我對賭一局。”少女抱起手臂,洋洋得意。
徐長老正要發火,卻被葉凡搶先一步,“說吧,賭什麽?”
“當然是賭丹,我這裏有十種丹藥,如果你能聞丹識方,我就承認你鼻子靈。”少女雙手叉腰,帶着驕橫和自傲之色,向葉凡發起了挑戰。
“聞丹識方……呵呵,如果你輸了,又當如何?”
“我不可能輸!”少女哼了一聲,蠻不講理道:“我要是輸了,就拜你爲師!”
“哈哈,你這算盤撥的,輸赢都是你占便宜,那誰願意跟你賭?”葉凡和丹東大師相視而笑。
“誰說我占便宜了?你的丹道還不一定比我強呢。”
葉凡收起笑意,正色道:“誰強誰弱不是你随便說說就算,這裏有九大丹王、丹東大師爲證,還有場下數百正道同仁,這樣吧,如果你輸了,留下來做一年燒火丫頭,沒收你身上所有物品,以儆效尤!你敢不敢賭?”
“賭就賭,我景曉月會怕你?”
景曉月?聽到她無意中說出的名字,丹東大師臉色大變,眼中精光連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