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怎麽回事?”
容老爺子的臉色,相當的難看。
之前的喜悅開朗,已經完全一掃而光,取而代之是山雨欲來之前的陰霾。
容霖翊微微籲出一口氣,正要開口。
容景晖突然轟的一聲站了起來:“是我幹的!我換了鑒定血液。”
“什麽?”
除了早已經知情的大房衆人,其餘人皆是震驚。
“爲什麽?景晖!”容二夫人的情緒尤爲激動,“你到底是誰的兒子!”
容景晖完全無視容二夫人。
他看着老爺子,神情中沒有半點畏懼,一如他從前那般,有一種完全置身事外的麻木和冰冷。
“爺爺,我會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家族和集團,你也清楚,這個家裏,除了二哥,沒有任何人再有資格掌管家族。可是你卻爲了一己私怨,就要做出那麽荒唐的決定。所以,就算是換掉鑒定血液,僞造結果,我也不能讓二哥離開集團。“
“荒唐!”老爺子氣得一拍桌子,“我是爲了一己私怨嗎?安家和我們容家的仇怨,是和我一個人的仇嗎?”
“就算有仇又怎麽樣?”容景晖面目冷漠,他是這個家裏,比容霖翊更不怕老爺子的存在,“胭雲一個女人,能翻出什麽浪?她看得懂财報嗎?她能明白經營之道嗎?她怕是連資産構造都搞不明白。爺爺這麽狹隘,是老了還是本來就蠢?”
“你、你、你這個……”容老爺子被容景晖氣到發抖。
“景晖,你放肆!”容辛明忙表明立場,“你幹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不馬上認錯,居然還敢頂撞爺爺。爺爺,您别生氣……”
“誰都别求情!”老爺子緩過氣來,情緒在暴怒的邊緣,“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個不肖子孫!”
老爺子說着,就要抓起手裏的一個碗。
“你砸,你砸!”容景晖這個脾氣,倒還真和容雪珑有幾分相似,“你要砸不準你就是孫子!”
“你罵誰孫子!”老爺子手裏的碗已經飛了過去。
容景晖躲也不躲,就筆直地站着,和老爺子怒目而視。
碗在飛到他頭上的時候,被一隻手接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容霖翊已經擋在了容景晖的身邊。
“爺爺,這件事和景晖沒有關系。他隻是爲了掩護我,才會這樣說。”他平靜地看着老爺子,目光又轉向了一旁的二房衆人,“其實,你們不用這麽費盡心機。你們想要容家,想要家主之位和集團,拿去就是了。”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從今天開始,我容霖翊,會帶着我的妻子蘇胭雲,連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起離開容家。”
這話說完,他手裏的碗,也哐的一聲,碗口朝下,倒扣在了桌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容霖翊牽起了蘇胭雲的手。
“走,寶貝兒,回家了。”
老爺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愣愣地看着容霖翊和蘇胭雲的背影,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
回家的路上,蘇胭雲一直都是沉默的。
直到回到水院,她才終于開口:“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