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當然是不歡而散。

蘇胭雲态度堅決，安鳴琛沉默不語，杜萌萌全權當他的代言人，把一切做主。

安卿柔臨走的時候，冷哼一聲，然後靠近了蘇胭雲，“筝筝，這都是你逼我的。”

她的話像一道閃電，似乎擊中了蘇胭雲腦海中的某個點。

“嘶——”蘇胭雲不由得扶住了額頭，深深皺起了眉。

容霖翊原本想要對安卿柔發難，卻被蘇胭雲轉移了注意力，“胭雲，你怎麽了？”

蘇胭雲揉了太陽穴，“頭、頭疼……”

安卿柔的話，好像劃開了潛意識裏的一道口子，照到了一些記憶的黑暗區裏。

蘇胭雲很久沒有去過穆塵楓那裏了，這一次過去，情況卻顯得有點糟糕。

她半路就窩在容霖翊的懷裏，開始半夢半醒的呓語。

這樣的狀态連安鳴琛都被吓到了。

“你們安家的家族病症是這樣的嗎？”容霖翊問安鳴琛。

“我……我不知道……”安鳴琛回答得非常勉強，“我這方面的病症沒有這麽重，安卿柔……我懷疑她之前的認知障礙都是裝的，像筝筝這樣的狀況，确實從來沒有遇到過。”

穆塵楓爲她治療了大約半天時間。

蘇胭雲好像終于安靜了下來。

“到底怎麽樣？”容霖翊心裏忐忑。

他不曾嫌棄過小女人的病，卻最怕她有一天會突然發病忘記了他。

“她深層次的記憶應該有松動的迹象，”穆塵楓皺眉，“這應該算是好事，但是我尚且無法預料，她如果真的記起來，還會發生馬上變故。”

“我們應該怎麽做？”安鳴琛這時候比容霖翊更理智。

“從穩妥的角度來說，還是希望她的情緒能盡量平穩，不要被刺激。”穆塵楓原本想要建議對蘇胭雲嘗試過激治療法，但是面對容霖翊的緊張和擔心，他不敢冒險，“如果她現在沒有懷孕，我們或許可以嘗試一點過激的治療，但是她現在……我們再等等吧……”

除了等，也沒有别的好辦法了。

蘇胭雲再過兩個月就要生了，她這時候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在她安全生下孩子，以及養好身體之前，我想你們都不要再見面了。”容霖翊對安鳴琛的态度是比之前更冷，“你現在是安家的家主，大概不需要胭雲來替解決問題。還有，我不會同意她再回到安家。”

一直到回到杜萌萌的公寓，安鳴琛都極度沉默。

“要不，我們還是分手吧。”杜萌萌看出他的爲難，“我也并不是非要嫁給你才可以，我說過我可以等，不一定是要等着和你結婚，而是等你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

“分手是不可能的。”安鳴琛撐着手，放在鼻尖，“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我從來不走回頭路，這是原則。”

“但誰知道安卿柔又會幹什麽，她今天走的時候，我覺得她是故意刺激胭雲的。她曾經一定也對胭雲說過這樣的話吧？”杜萌萌冷靜地對他分析，“雖然我知道，我們分手，安卿柔也不會讓步，但至少我不用讓你分心……”

“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對我說分手。”安鳴琛擡起眼，眼底一片陰霾，“下一次，我就讓你見識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