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祈沒有接下去，像是忽視了這句話。

“服務生，”容迪揚起手，“把菜單給我。”

她對身旁到的許海祈笑了笑，“正好下午約個朋友，在附近随便吃點什麽，遇上你真好，下午我們一起去見朋友？”

好熟悉的口吻，好像兩個人已經是什麽親密的關系一樣。

容量量喝了一口檸檬水，放下杯子，好酸。

“買單。”她招呼服務生。

“還有一份甜點沒有上。”許海祈出聲提醒她，他似乎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

但容量量臉上隻能用沒有表情來形容，“我下午還有課，就不奉陪了，兩位慢慢用餐。”

服務生拿着單子過來了，容量量也取出了卡。

“等等，我這裏還沒點呢。”容迪連忙揮手。

服務生遲疑了一下，“那……”

“不用管她，”容量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和她不認識。”

容迪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旋即又扭頭問許海祈，“小四爺，你是在這裏住嗎？”

許海祈終于看了她一眼，他沒說話，但算是默認了。

容迪就笑笑，“那沒關系，容量量小姐可以付賬離開了，我這邊的簽到小四爺單子上就行了。”

這一次，許海祈沒有再沉默。

“我爲什麽要請你吃飯？”他似笑非笑的語氣，裏面卻藏着幾分挖苦。

容迪愣了愣，但她很快就又挂上笑容，“那沒關系啊，我請小四爺吃也是可以的，上次不是說去意大利我要請你的嗎？”

容量量不想看他們你來我去，更不想聽容迪那些挑釁又做作的話。

她起身離開，連告辭都不想說。

許海祈見狀，立刻也起身，容迪想要攔住他，他冷冷地一眼撇下來，“不好意思，我已經有人請了，容迪小姐請自便。”

他在電梯裏追上了容量量。

容量量像沒看到他這個人，自顧自地按了電梯。

“生氣了？”許海祈見她如同戴了面具一般僵硬的臉，忍不住開玩笑般的問。

容量量真像是個完完整整的陌生人，聽到聲音隻朝許海祈那邊晃了一眼，就若無其事地看向了别處。

電梯到一層，她邁步走出去，旁若無人。

許海祈眸色沉了沉，緊跟其後。

“怎麽不說話？”他走到她并排，再一次問她。

容量量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依然一聲不吭。

這該死的從容霖翊那裏繼承來的冷漠和無視……

許海祈心底有無名火，煩躁和不确定的焦慮占據了他的情緒，他突然伸出手，抓住容量量的手臂，将她拖了過來，和自己挨在一起同行。

“啊？”容量量低呼了一聲，腳下踉跄了一下，不得不靠住他以防摔倒。

“許先生！”她好像終于被觸怒了，試圖甩開他的手，“你幹什麽？”

“是想問你幹什麽？突然走，還擺這種臉色？”很好，他的目的就是要觸怒她，讓她罵或者生氣，總比看她冷着臉好。

他不怕她讨厭他，隻怕她會無視他。

“我請完客，吃完飯，不走幹嘛？”容量量倒是很不解的樣子，“許先生有朋友過來，我又不熟，留下來幹什麽？再說了我學校還有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