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當初爲了你忍受那瓶硫酸也是與你無關嗎？”宋羽姿逼近容量量一步，“你遭受校園暴力，數次遇險，也和我無關嗎？”

容量量笑了。

她那樣的笑，看的宋羽姿心裏有些沒底。

“好了吧，吱吱，别自欺欺人，也别再騙人了，我知道，所有都是你設計好的……”容量量涼涼地說。

這麽涼，讓宋羽姿的心裏也感覺到那份冷。

他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反駁，但最終，還是說不出那樣的話。

容量量的那雙眸子，從初識到現在，都是那般的純粹，就算染上笑，染上哀，依然是那般一見到底。

“是許海祈告訴你的？”他反問。

容量量搖頭，“不是，不是誰告訴我的，吱吱……不需要誰來告訴我，我都能猜得到……就算你設計得再好，總歸是設計的，太完美，就假了……”

宋羽姿後退了一步。

太完美，就假了……

是了，他就是這麽虛假的一個人。

所以，就算做的再完美，也無法赢得心愛的人嗎？

須臾，他又狠狠地撲上前去，抓住容量量的肩膀惡狠狠地搖晃，“你以爲許海祈就是好人嗎？你以爲他手上的人命少了嗎？他是做什麽工作，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容量量感覺到了害怕，但她還是勇敢地仰着頭，直視着木裏的雙眼，“我知道他爲了他的工作，不得不做了許多事。”

“但是吱吱，許海祈如果讓一個人從世上消失，那肯定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而獲得安全，他對付的，都是那些違法犯罪的人，不像……不像你……”

“我？”宋羽姿一笑，自嘲而苦澀，“容量量，我承認，我就是許海祈要幹掉的那種大奸大惡之人，可是，我有選擇嗎？你知道爲什麽我小名叫吱吱嗎？”

“我媽從小喜歡辱罵我，說我是見不得光的老鼠，所以她這樣叫我……如果你像我一樣，從小接觸的隻有惡，沒人愛你，所謂的父親是自己的兄弟，所謂的爺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你會怎麽樣？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像光的精靈一樣嗎？”

容量量說不出話來。

因爲沒有如果。

可是，就算那是宋羽姿悲慘的人生，憑什麽要她來做救贖的天使呢？

她自己也深陷泥沼，好不容易艱辛地爬上來，抓住那唯一的繩索……

宋羽姿憑什麽，憑什麽這麽自私，爲了他自己的一己私利，就要把她重新拖回去。

“爲什麽我必須承受呢？被迫承受你的不幸，承擔幫助你的責任？”她注視着對方的雙眼，“你的過去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并不是造成你不幸的源頭，你爲什麽要拖着我……”

“對，我就是要拖着你。”宋羽姿打斷了她。

他展現出偏執又陰狠的一面，毫無道理可講，“明明你可以帶着我去光明的地方，你卻要獨自離開，那就跟着我一起下地獄吧！”

說完這句話，他幾乎是粗暴地把容量量提了起來，

咬牙切齒地說出滾燙的一句話，“别以爲，我真不敢對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