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啪的一下把一本本子和一支筆塞到了容量量的懷裏。

容量量聽到他的話，面露驚色，她立刻想開口，臉上卻傳來一陣劇痛。

“唔唔……”她疼得小臉都皺起來，伸手去摸，才發現自己臉上纏着紗布，不知道受了什麽傷。

“别動啊姐姐，”少年心疼地按住她的手，“你剛做了手術，還在恢複期，不過沒關系，醫生說隻要好好護理，不會對你以後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的，你還是我們容家這一輩的顔值扛把子。”

容量量看着眼前的兩個男人。

好熟悉……可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左右看着，隻覺得肩頸酸痛。

那個男人，那個夢裏爲她擋住子彈的男人，去哪兒了？

“别看了，姐夫不在。”小棠伸手在容量量的眼前晃了晃，“你睡了五天才醒，真是吓死我們了。”

睡了五天……他在說什麽？

容量量大腦中白茫茫一片，她有點想問問題，可是稍微一動嘴，就扯得頭都疼了。

于是，什麽都不想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而來，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在這裏，更不知道……自己是誰……

……

“智力倒退還是記憶衰退，能說清楚一點嗎？”醫生辦公室，蘇胭雲坐在醫生面前，焦急地問。

容量量昏迷了整整五天，家人們已經做好了接受最壞打算的準備。

沒想到她萬幸醒過來了。

然而讓人很糾結的是，容量量表現出的迷茫和陌生，讓人很是擔憂。

“她現在沒辦法說話，我們也無法進行進一步的判斷。”醫生不敢把話說死，“隻能等她先恢複，目前可以得知的是，她的專注度和思維敏捷度，應該沒有大問題。其餘具體的測評，要過段時間再說。”

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蘇胭雲情緒難免低落。

“怎麽辦，量量現在好像連我們都不認識了……”

她不會說話，可是眼裏的警惕陌生騙不了人。

家裏的人靠近，她好歹還算鎮定，可是如果是醫生或者護士過來，她則會完全的表現出驚恐和抗拒。

專注度和敏捷度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她能快速地對外界做出反應，所以醫生說出有可能智力倒退的時候，蘇胭雲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的。

因爲臉上的傷，她沒辦法好好說話，但把智力測評的題遞給她，她就會不客氣地把東西打落在地上。

生氣任性的樣子，又像是小女孩一樣。

“傷口和手術刀口都恢複得很好，”又過了幾天，醫生檢查的時候說道，他看了一眼縮在蘇胭雲懷裏的容量量，“以後要定期做光能修複，不會留疤的。”

容量量現在唯一肯親近的人，隻有蘇胭雲。

小棠和小小寶來陪她，她通常是視若無睹，醫生早說過她能試着說話，但她就是什麽都不肯說，如果被逼急了，就眼淚汪汪地蜷縮起身子。

蘇胭雲總覺得她心裏在想着什麽，總覺得她有什麽主意，可她就是什麽都不說。

這一天早上，護士剛剛查了房，大約一個小時才會過來。

容量量便蹑手蹑腳地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