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位置上,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打着,大腦迅速轉動,到底怎麽做,才能挽回現在的局面?
黎雲夏現在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如果她一心對南宮燊還好,倘若以後有一天,她變了心,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忽然再次被人敲響,索律以爲是黎雲夏去而複返,
沒想到,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他當即愣了···
南宮賢立在門邊,眸色深沉的盯着索律,關上門,邁步朝他走來。
索律愣怔之後,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敢情南宮燊把他的行蹤告訴了眼前這人。
他調整了下情緒,微勾着唇,緩緩起身,看着走近的南宮賢,友好伸手:“南宮先生。”
南宮賢卻盯着他,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剛才黎雲夏坐的位置上,嘲弄的看着索律:“阿燊不想去S國,你就把主意打到雲夏的身上?”
索律也沒生氣,收回手,坐下,道:“我隻是和她談談,再者,燊去S國是繼承王位,呆哪裏更有前途,做爲親生父親,你心裏應該有數。”
南宮賢聽此,臉色更難看:“我尊重他的選擇,不會勉強他做不願意的事情。”
“不願意嗎?那麽請問,他呆在南宮家就生活的幸福了?據我所知,他是随着老夫人長大,現在,也并沒有和你們生活在一起,由此說明,他并不喜歡南宮家,既然如此,何不讓他去他該去的地方?大家何樂而不爲?”
索律這番話一出,南宮賢冷哼:“說的冠冕堂皇,上次他去S國,連遭兩次刺殺,如果他真去了S國,刺殺隻會沒完沒了!這樣算下來,他呆在Z國才更安全!”
“刺殺主謀已經解決了,隻要他成爲S國的王,以後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
“呵,你能保證?”
索律目光堅定的看着南宮賢:“我拿性命擔保!”
南宮賢眯着黑眸盯着索律,良久,才道:“你這麽做,是爲了什麽?”
他不明白,南宮燊又不是索律的兒子,他竟然這麽支持?
是發自内心還是另有什麽陰謀?
此時,南宮賢已經把索律認定成了假想敵。
索律無奈:“爲了什麽?爲了S國,也爲了她,王室是她一直要守護的,所以,隻有燊才有資格繼承王位,若換成其他人,她會生不如死。”
南宮賢聽此,心裏微微一緊。
索律又道:“當初,你大可和她一起回王室,可你沒有,你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選擇和她離婚,讓她獨自面對一切,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心裏可曾愧疚,可曾悔恨?”
索律的一字一句都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的心,鮮血淋漓。
南宮賢雙手緊握,竟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現在,有一個彌補的機會在眼前,隻要你同意燊去S國,對燊對她都好!我和她也一定會好好輔佐燊,讓他成爲一代曆史明君!”
南宮賢緊崩着的心弦崩的一聲斷了,索律說的話,他竟無法反駁。
索律看南宮賢有所動搖,趁熱打鐵:“你放心,就算燊去了S國,你依舊是他的父親,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你可以随時去探望他,我們決不幹涉。”
南宮賢忽然有些自愧不如,索律的胸襟是他不能比的。
其實,他的内心深處,還是希望南宮燊去繼承王位的,傻子都明白,王位和商人,哪個輕哪個重,他又怎麽會不明白?
隻是···
南宮燊自已不願意,他也沒辦法。
再加上,他和南宮燊的關系很僵,他若強行讓南宮燊去S國,怕南宮燊誤會他。
“你們若能說服他,我不阻攔,但我不會勸說他去S國。”
南宮賢不想再和索律繼續談,猛的起身,邁步就要離開。
索律卻道:“你難道真的就不想彌補一下你當年的錯失?”
南宮賢僵在的原地,索律又道:“那個黎家的女孩對燊影響很大,如果你能說服那個女孩勸說燊,他或許會同意,對了,還有老夫人。”
南宮賢眯了眯眸,沒再多說,直接邁步離開。
索律看此,無奈歎了口氣,希望事情不要朝不好的方向發展,他并不想和他們搞的太難堪。
-
黎雲夏回去之後,心情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很少出現,可現在,她真的很煩。
她不會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一座王宮中,可眼前的情況,似乎正在把南宮燊往那個位置推。
而且,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那條項鏈的秘密,想要下船,不是簡單的事。
她現在有點後悔,爲什麽要那麽好奇?
真想抽自己!
正在此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南宮燊發來的視頻。
她頓了一下,擡手接通-
南宮燊已經洗過澡換了睡袍,看黎雲夏還沒洗,不由挑眉:“幹嘛呢?怎麽還沒洗?”
黎雲夏額了一聲,看着南宮燊:“剛才出去見了一個人。”
這話一出,南宮燊臉色當即變了:“誰?”
黎雲夏失笑:“别這麽緊張,索律首相,他來找我無非是因爲讓你回S國繼承王位的事。”
南宮燊臉色深沉:“我和他說過,不要去打擾你。”
黎雲夏無所謂道:“沒關系,反正他又不會把我怎麽樣。”
“我明天去找他。”
“别這麽激動,我之所以跟你講,是想告訴你,我把那條項鏈給他了,要不然,他找我這麽點小事,我也不會告訴你。”
黎雲夏這話一出,南宮燊愣了愣。
黎雲夏咳了聲:“你不會生氣吧?”
畢竟,這條項鏈代表太多東西,她私自還回去,應該提前跟他說一聲的。
南宮燊頓了下,道:“你知道那條項鏈是做什麽用的嗎?”
黎雲夏點頭:“他告訴我了。”
南宮燊聽此,頓都沒頓的點頭:“好,還給他們也好,你做的沒錯,過幾天我重新送你一條。”
黎雲夏無奈:“别送來送去的了,脖子上戴個東西也怪難受的。”
南宮燊失笑:“那我想想,送你一個戴着不難受的。”
黎雲夏:“······”
“你們···都聊了什麽?”南宮燊還是有些擔心索律有沒有對黎雲夏說不該說的。
黎雲夏笑了笑:“沒說什麽,他讓我勸你回S國繼承王位,我說無能爲力,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