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枝被原謹攙扶着上車以後,又傷傷心心地哭了一場。車開到公寓附近,她的情緒才平複了下來。
保姆看見原謹帶着姜花枝回來,立刻迎了上來。原謹朝她擺了擺手,用眼神示意讓她給倒一杯蜂蜜水過來。保姆識眼色離開了。
“程墨哥哥……程墨哥哥……”姜花枝嘴邊不時還呢喃這麽一兩句。原謹聽到了都當沒聽到,扶着她坐到了軟椅上去。
“小姐,蜂蜜水,喝了對寶寶好。”保姆把杯子遞到了姜花枝的手上。她特意用的50度溫水攪勻的,喝起來不燙嘴,拿起來也不燙手,而且還能最大限度保持蜂蜜的營養。
“您下去休息吧。”現在姜花枝心情不好,多一個人在她身邊轉悠她也心煩,原謹直接給保姆放了假。
“好。”姜花枝身邊有他陪着,保姆這心裏也踏實,知道兩人還有話聊呢,轉身就回了自己房間去。
姜花枝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完,這才想到原謹怎麽會出現在她和蘇澄見面的奶茶店裏這麽一個關鍵的問題。
她這人吧,情緒簡單,腦子也簡單,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洩露出了她的内心想法。原謹指了指屋裏多了的堅果禮包和孕婦必吃的保健品,“之前我過來你沒在,問了阿姨說你出門了,所以我就去找你了。”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姜花枝現在懷疑他在監視她。
原謹真想敲開她那小腦袋瓜子,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麽豆腐渣渣,徑直走到了房間裏,取出了紙片遞給她,“你自己看看呢。”
“額……”姜花枝愣住了。她怎麽會把地址給寫到紙片上的呢?嗯……好像是她有了寶寶以後記性就不太好,所以……
“我這次過來,一是送東西,二是看看你好不好。目的都完成了,我走了。”這次,不等她發話,原謹自覺離開。
姜花枝出于愧疚,拉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原謹故意挑眉,本就帥氣的臉因爲這個動作顯得有些邪魅,姜花枝的臉不自覺偏了過去,唯染了淡淡紅意的耳朵洩露了她的真實心思。
“你最近很忙嗎?”姜花枝察覺到自己的動作不妥,趕忙把手給抽了回來。
“很忙。無數的小姑娘都往我身邊撲。”原謹故意逗她,“怎麽了,你想要到我身邊看着我不成?”
“臭美吧你。”姜花枝擡眼瞪他,“就你這麽一個臭屁王,我才不要看着你呢。”
“哦。”原謹再次挑眉,“既然有些人對我的帥氣視而不見,那我也就不廢話了。”
姜花枝以爲他又要走,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你這是?”原謹目光落在她與自己相糾纏的手指上,假裝不明白她心裏的怯意。
“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走啊。”姜花枝狠了狠心,決定不要面子了。她現在思緒很亂,就想找個人陪陪她說說話。可找保姆阿姨是不現實的,那就隻有眼前的他了。
原謹大掌落在了小姑娘光潔的臉上,摩挲了一瞬,帶着小姑娘都看不懂的柔情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離開就沒有意思了。”
從來沒有一位成熟異性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姜花枝的四肢百骸都生出麻酥酥的癢意。她面上一紅,聲音低如蚊呐,“你不準碰我。”
“好。”原謹答應地爽快。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碰一個孕婦呢。
姜花枝再次擡頭看他,像是要看清楚他的靈魂一般,死死看到了他的瞳孔裏去。水晶燈下,男人的眼神深邃如大海,然而,卻倒映着一個小小的自己。她的心,猛烈跳動起來,帶着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意。直到後來,她回想起與原謹相識的點點滴滴,把這一幕定義爲初次心動。
“你先去洗澡。我叫阿姨過來。”原謹轉身要去保姆房間門口,被她給叫住,“阿姨已經睡下了,我自己能行。”
她的臉紅撲撲的,還帶着紅意。其實,她一直都不習慣保姆阿姨的照顧。但請保姆的錢是原謹出的,她不好拒絕。所以,一直以來,她能夠做的事情都絕對不假手他人。保姆阿姨在家就負責燒燒飯、打掃打掃爲生罷了。
“那行。我扶着你進去。”既然她都說自己可以了,原謹也不折騰保姆了。
進了房間,姜花枝打開衣櫃翻出睡袍,特意和他隔開了些距離,警告道,“你不準進來。”
殊不知,她這聲警告看在原謹眼裏,就像是剛出生的小奶貓充當大老虎一般的虛張聲勢。然而,原謹還是規規矩矩地點了點頭,并且規規矩矩地坐到了床邊上。
他的這份乖覺讓姜花枝滿意了許多。她換了拖鞋,小心往衛生間走去。
她習慣于照顧自己了,所以在衛生間洗澡沒出什麽幺蛾子。見着她濕着頭發出來,原謹眼神一暗,沒說話,卻主動拿了架子上備着的幹淨浴巾遞給了她。
“你不用?”姜花枝看了他一眼,沒有接。原謹把她拉到床邊坐下,不由分說地蓋在了她的頭上。
姜花枝在心裏輕聲嘟囔,這男人沒病吧,她頭發也沒滴水,等會兒吹幹就好了。
“天氣涼,小心感冒。”原謹動作輕柔地替他碾幹了頭發上的濕意這才取下浴巾往衛生間走去。
望着他挺拔的身形,姜花枝心裏一暖。這個男人,其實也沒表現的那麽差。
原謹從衛生間出來,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浴巾給她用過了,所以還是濕的,濕乎乎的穿着會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姜花枝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沒換衣服的原因,咬了咬唇沒說話,心裏卻把這件事給記下了。
“我睡左邊還是右邊?”原謹站在床邊,俯視着隻露出了一個頭的她。
“确定不會動我?”姜花枝藏在被子下的手有些顫抖。她其實挺害怕他會出爾反爾的,可她心裏又莫名笃定他不會出爾反爾。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蠻心煩的。
“你覺得呢?”原謹直接躺在了她的右邊。。
他就不該讓女人做選擇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