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
推杯交盞間,來來往往的都是彼此沒說出來的那點生意。要的就是一個微醺,要的就是一個佳人在側,要的就是你心知我肚明的這麽一種狀态。
酒過三巡,原謹懷裏多了一個女寶貝。
美色頭上一把刀,美女下手更是刀刀緻命。原謹雖然接受了生意夥伴的好意,卻并沒有要帶走美女的意思。
“原大哥,都說您是圈子裏最會疼人的了。”美女的手指在他手腕上畫着圈兒,原謹一把抓住了她亂動的小手,迅速脫身把她按在了所坐的位置上,溫聲道,“美女定然是要被捧在手心兒的,所以,這位置還是讓給美女坐比較好。”
“原哥倒是挺懂得哄女人開心。”她的手剛要搭在原謹手臂,原謹已經往認識的生意夥伴走去了。她手落了下來,卻也沒有氣餒。
圈子裏誰不知道,原謹這人愛幹淨,不喜歡碰别人東西啊。她今日之所以敢大着膽子過來勾搭,不過是見着以往陪在他身邊的LISA沒有在而已。
這一層樓連着頂樓都是被包下來宴客的,燈光突然閃爍,熱情的西班牙舞曲飄揚出來。
原本西裝革履的男人和妝容整潔的女人們,三三兩兩挽着手進入了正中央的舞台。
他們的身體随着音樂的律動開始搖擺,開始貼合,開始相互糾纏。
“原哥有沒有興趣和我們談一下西街的生意?”原謹望向聲音主人,絡腮胡,八角臉,眼睛像芝麻豆兒一般小,怎麽看怎麽猥瑣别扭。這人就是他的死對頭了。
“萬八,我們倆一向都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怎麽會想着拉我入夥呢?”原謹換了個姿勢,目光正好可以望到落地窗外面的輝煌夜景。
年輕人所渴求的成功,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全部得到。比起冒風險,他倒更喜歡平淡一些的事情。
“聽說原哥在那片兒很熟。”萬八坐到了他面前,晃了晃别人喝過的紅酒杯,“原哥放心,我懂規矩,有些事兒,我有分寸。事成之後,我們四六分賬。”
原謹并不想摻和萬八手上的那些黑生意。那東西,來錢快,可見光死得也快。而且,萬八這人性子狡詐,跟他做生意風險太大。他想也不想拒絕道,“我能熟嗎?你真是高看我了。”
“原哥這就不仗義了。”萬八重重把手中杯子往桌面一扽,粗着嗓子道,“原哥這是沒把我當兄弟。”
“本來就沒有。”原謹輕哂了一聲,見着他臉色陰沉下來,慢悠悠道,“萬八,我和你之間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看吧。你今晚過來,無論是真想做生意也好,還是想給我設局也好,我都沒有興趣。”
“原謹,你夠狠。”萬八把杯子推到了地上,杯子四分五裂的聲音在這音樂躁動的夜晚并不吸引人的注意。
“好了。”原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昂貴手表,翹了翹食指,“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小弟算着時間走了進來,給他披上了外套,同時警惕看向了萬八等人,做了一個示威的眼神,這才戴上了自己的黑色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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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酒店,原謹電話。
“明天把東街那一塊的地皮都給拍下來。”
要是沒有萬八的提醒,他可能忘記了自己是個商業大佬的事實。涉黑生意繼續搞下去,後面是會被嚴打的。來錢快,又可以放到明面上來的,隻有房地産。
趁着現在還沒有多少人了解這個新風口,他得迅速積攢地皮,到時候拉攏銀行投資開發,既能大賺一筆,也能洗白之前的身份,不至于後續被輕松一查就給戳倒了去。
“老闆,東街那一塊兒有個無水産,地皮并不值錢。”LISA多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這沒有價值的東西買來放着也沒有價值啊。
她聽到老闆低沉一笑,“不用擔心,以後會賺大錢的。”還想說什麽,又怕老闆誤會了是在反對他,應了下來。
她想,通過市裏關系把那塊地皮拍下來花不了幾十萬,其他生意上随便找補一點就回來了,就算虧了也不是什麽大的損失。
原謹剛想挂電話,LISA突然提起了樂婷與樂美兩姐妹的事兒。他想了想,是有兩天沒關注她們了,耐心聽了起來。
LISA聽着電話那端平穩的呼吸聲,剛才有些躁動的心忽然就平穩了下來。她說樂婷樂美兩姐妹的美妝課程已經學完了,後續想要把她們倆安排到她身邊學習,也好幫着她分擔一下工作。
“可以。”
LISA本以爲老闆會意外一下這兩姐妹的學習速度的,可他這言簡意赅的話語中完全沒有一點在意。看來,老闆并沒有把這兩姐妹放在心上。她,也不用對她們倆那麽警惕了。
“這些年你工作也辛苦了,等她們工作上手了,放你去夏威夷度個假。全程費用,找财務報銷。”LISA是大學畢業就跟着自己的,這麽多年了,兢兢業業的,工作基本沒出過錯。這樣工作能力強的女下屬,是需要犒賞的。
LISA并不想休息,可他都這麽說了,她隻能應承下來。
女人總歸是細膩敏感的,原謹并不想她和姐妹花鬧出什麽矛盾,放緩了聲音道,“她們倆是新人,你是陪在我身邊的老人了。有些事……”
“老闆,我都明白的。”LISA聲音幹脆,保證道,“我以後會好好帶她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時候不早了,那就好好休息吧。”原謹挂斷了電話。。
LISA都三十了,還沒聽說身邊有過什麽男朋友。一個能力強,長相不差,對老闆絕對忠誠的女下屬,從畢業就沒有過任何绯聞,要麽是她喜歡同性,要麽是她……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