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謹雙手捏緊,指甲掐進了肉裏,“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你這樣的垃圾,我還沒有放在心上呢。要你死,也是早晚的事情,别把自己想得太厲害了。”男人唉了一聲,頭也不回進了警察局。
原謹緊了緊自己手心,指甲蓋大小的雲錄音筆是他之前想要拍陳沄沄肩膀時候陳沄沄塞給他的。他按住了錄音筆上的發送按鈕,他和這位大公子的完整對話現在想來已經被陳沄沄的父親知曉。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陳家和這位大公子家一向都不怎麽對付,定然會趁着這個機會把大公子給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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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市的風波總是越演越烈的。原謹把手裏所有的錢全都散了出去,找人民醫院火災當晚的目擊證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他是實打實的把錢給擺了出來。
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小的。還真的跳了幾個真正有用的知情人出來。他把這些目擊證人的說辭全都錄了像,給陳沄沄的表哥寄了一份,給陳沄沄的父親寄了一份,給大公子本人也寄了一份。
大公子收到他寄來的這些錄像,笑了。笑他的天真,笑他的不自量力。
“拿去燒了。”
“大公子,這事兒最近有些鬧大了,要不我們撤吧。”保镖抱起錄像帶,沒有表情的臉上難得有了憂心忡忡的神情。
“你跟着我這麽久了,你見我怕過什麽。隻不過是幾條賤命而已,我們這個位置上能坐着的人,誰手上沒有點血腥。”他輕哂了一聲,“再不濟還有家族頂着呢。石頭落不到你我頭上來。”
“可陳家的那位主兒已經懷疑到您的頭上了。”
“懷疑歸懷疑,要有實際證據才行。”他掏出了雪茄點燃,放在嘴邊啜了一口,“他陳家隻是最近受寵了一些。樹大招風,不少人也等着抓他們的把柄呢。”
“大公子……”
“好了。”他有些不耐煩了,“下去吧。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原謹,狗東西。他就算要離開這裏,也要把他大卸八塊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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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原謹喬裝打扮了一番混進了大公子的住所。
這裏可是他熟悉的地盤,就算是街邊有着攝像頭,他也知道怎麽完美避開。
他今日是裝扮成電路檢修的工人混進公寓來的,進來以後,自然被人一番盤查。
“好了,進去吧。”保镖淡淡掃了他一眼,總感覺他有些眼熟。
原謹本就沒想這瞞過他們,快速找到大公子所在的房間,在他喜歡喝的飲料中投入了一小塊白色的晶體。腳剛踏出來,就被保镖給抓住了,“私闖住宅,給我打。”
結結實實挨了兩腳以後,警車來了,迅速制止了混亂的場面。
“有人報警此處打架鬥毆。帶走。”年輕警官掃了原謹一眼,他連同打他的保镖都被拷走了。
原謹這次進警察局,見到了陳沄沄的表哥。确切來說,是陳沄沄表哥主動要見他的。
“去他住所做什麽?伺機報複?”陳石豎起筆頭在桌上敲了敲。
他其實也不想來這裏的,是表妹陳沄沄各種拜托他,看在表妹的份上,他才勉爲其難來了這裏。
“沒有。”原謹曉得他親自過問自己定然是因爲陳沄沄的原因,正是因爲如此,他才不想讓陳石和自己扯上關系。
“他是你動不了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安安穩穩過自己日子去吧。”陳石阖上了本子,面色闆正,“最近半個月你都待在這裏。安全有保證。”
面冷心熱。待在這裏也是原謹所要的。
大公子這人不是好美色嗎,刻意給他設了局。幹淨地不能再幹淨的姑娘,隻不過這姑娘可是帶了毒的。之前被他給識破了,打發了一筆不菲的錢。
而且,确切說來,也不是姑娘,而是毒販子洗白身份去泰國做了人妖手術回來的,最近缺錢正想釣一條大魚呢。因此,就算這兩人同時死,他也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當然,大公子這樣的人,疑心病總是重的。
他親自操刀給他與姑娘的相遇設計了一個唯美地不能再唯美的相遇。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着,花店拐角,賣花的姑娘忙碌着收拾街邊擺放的花籃,身後的老闆聒噪不停地唠叨着,姑娘始終溫柔護着這些鮮花,一一把它們搬到屋檐下,衣服全都濕透了也沒注意到。
大公子因爲這文藝的相遇,對待這單純的姑娘格外的珍惜。
足足等了好幾晚,才把姑娘帶到了自己床上。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姑娘這床上的本領倒是比他想的要熟練。
可是,他進入時候的那層阻隔又讓他打消了這層疑慮。
和姑娘厮混了好幾天,他發現自己身體不舒服了起來。找了專科醫生過來診治,脫了褲子,醫生竟然說他染上了那種髒病。
“媽的。”他當即爆了粗口,徑直去了房間把姑娘給抓了起來狂扇巴掌,“原謹讓你過來的?”
見着她眼中的躲閃,更是氣憤,掏出了槍抵在了她太陽穴。沒想到,她力氣倒很大,反應也比他想象的快。
他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她給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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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人如其名,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一個月不到,他便調查清楚了所有事情,向上面如實反映了系列事情。
大公子在這小城市搞出的事兒很快傳到了家族耳朵裏,大家長竭盡全力想要保他,因此很是動用了一些關系,事兒卻被陳沄沄父親捅到了上面去。
由于他造成的影響實在太惡劣,上面可不打算容他,派特警抓捕他的時候,全程錄了像。
陳石也調任回了BJ,臨走時候,特意來見了原謹最後一面。
“你怎麽知道他會和那個女人”,他頓了頓,這個女人經過法醫檢查其實是個做過手術的男人,“怎麽知道他喜歡這一款的。”
“他親自說的。”原謹淡淡一笑。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陳石覺得他這個笑比哭還難看。
“祝陳先生,前程似錦。”
“好。”陳石注意到他右手的傷疤,應該是最近才造成的,不似關心勝似關心的囑咐了一句,“好好生活。”。
原謹擡眼看雲,雲朵是那般的潔白,他應該會保重自己這條性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