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幾乎是在推開卧室門的瞬間,就覺察到了屋内有人的,他的腿蓄滿了力量,準備給不速之客一個重擊,還沒來得及伸出去,便被人按住了肩膀。</p>
原來,他預估錯誤,人一直在他身後。</p>
陰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想要痛快一點,還是想和我談談?”他渾身的雞皮疙瘩立刻起來了,難道對方已經知道他的背叛了?</p>
“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你的那些本事,我是清楚知道的。使出來,也隻是班門弄斧。”原謹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把他的手給卸了。</p>
這可是原主唯一交過心的兄弟。誰能想到爲了錢,對方竟然什麽也不顧了,非要置他于死地呢。</p>
“你出國的新身份,我已經在黑市辦好了。我們也的确該好好談談了。”李帆盡量讓自己不要慌。</p>
他此前所做的事情天衣無縫,要是他不說,沒有人會知道是他做的。</p>
畢竟,對方也不該有理由懷疑自己才是。</p>
在他最落魄的時刻,可都是自己接濟的呢。</p>
現在,人人爲了錢追殺他,也隻有自己這個好朋友再幫助他呢。</p>
“你還想說什麽呢?”原謹本是不想與他糾纏的,可是出國的身份證件的确是目前最需要的東西了。</p>
“你把我放開,我把證件給你。”李帆找到了讓他退讓的理由。</p>
慶幸自己當初做出了幫他這個決定。不然,現在還真的找不到可以取信他的東西。</p>
隻要自己與他分開一定距離,那麽就有信心能夠打赢他。</p>
“你确定真心幫我?”原謹踹了他腿彎一腳,他徑直跪在了地上,滿眼不可置信看他,“你瘋了吧,我可是你的朋友,我不幫你幫誰呢。”</p>
“那你告訴我證件在哪兒,我自己去拿,不用你動手。”要不是早就識破了他的詭計,不然還真的要被他害死,真是太會演了!</p>
“哎呀,你難道不信任我嗎?我又沒有欺騙過你!你想一想,你當初一文不名的時候,是誰一直無私接濟你,照顧你的飲食起居的。”李帆故意不耐煩罵起來,想要激起他的愧疚心。</p>
别人都以爲金牌殺手原謹心冷,他卻是明白的,原謹這人最是知恩圖報了。</p>
他至今都記得,原謹工作的第一個月掙的所有錢都打入了他的賬戶呢。</p>
原謹知曉他舊事重提的目的,比起殺了他,自己更想要出國的身份證件,也樂意賣他一個乖。</p>
“看來是我冤枉你了。”他收回了手揉捏自己的鼻梁骨,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我身上的事兒的,最近是有些緊張了。”</p>
“沒事。能理解。”李帆自以爲不動聲色地站遠了一些,卡擦幾下把手給裝回了原來位置,心中默默估算着兩人之間的距離,方不方便出手,得出的結果是,不能冒險。</p>
“我拿了證件就走。”原謹提醒着他。</p>
爲了除掉這個背叛自己的人,原謹離開小姑娘後便馬不停蹄來了這裏,因爲衣服褲子也沒換,身上的血腥味是越來越重了。</p>
也就是這時候,李帆才注意到原謹腿上沾滿了鮮血。</p>
想到那一千萬,他眼神狠了狠,無毒不丈夫。誰讓錢才是最重要的呢!</p>
他手往邊上的櫃子壓去,他在那兒準備了一把槍,隻要他動作夠快,原謹不會給他造成緻命傷。</p>
原謹對他是徹底沒了指望,不假思索地踹向他的下體,而後手腕一翻,把尖刀抵在了他的喉管,長腿則高擡着壓住了他的手腕,面無表情道,“證件在哪裏?”</p>
因爲疼痛而滿目猙獰的李帆心慌了,看他這架勢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了,連忙期期艾艾道:“随意咖啡館。”</p>
那是這個地下組織的人常去的一個地方。</p>
表面上經營着咖啡生意,實則是個派發殺手任務的根據地。</p>
原謹倒是沒想到他這麽大膽,敢在那兒放東西,轉念一想,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他放在那兒反而是最保險的。畢竟,誰會想到一個被追殺的人還會回去老本營呢。</p>
關于這一點,他倒是想錯了。</p>
李帆當初給他辦出國證件,的确是有過一點點真心的,但是追殺令下來,知曉殺他的獎金實在豐厚,是他完成幾十個任務都不會有的酬勞,他這心就完全變了。</p>
所以,之前被放在家裏的這些證件,便被他偷偷帶到了随意咖啡館。</p>
他想着,若是原謹真的膽子大到回去,那麽,有的是人幫助自己要他性命。到時候,幾個人把賞金一分,日子也算是好過的。</p>
李帆不曉得原謹爲什麽突然不說話了,他現在可不想就這麽死了,着急道,“你放了我,我給你去拿。”</p>
“你已經做過一次對不起我的事情了,我還能相信你嗎?”原謹刀尖往他脖子貼近了一分,隻見着血珠子迅速冒了出來。</p>
李帆一陣刺痛,卻是不敢動了。</p>
原謹的冷酷他是見到過的,他一點都不想嘗試。他此刻甚至有些後悔,爲什麽要财迷心竅呢。</p>
他心灰意冷的閉上了眼睛,既然已經被識破,原謹定然是不會放過他的了。</p>
他隻恨自己下手不夠快,才成爲了砧闆上待宰的羔羊</p>
原謹沒想到他如此配合,手起刀落,推開邊上的窗戶,飛身翻了出去,四層樓而已,對他來說是小問題。</p>
不優柔寡斷,是他的做人準則。</p>
緩緩跪倒在地的李帆,閉上了眼睛。</p>
他想原謹死是真的。</p>
可原謹對他還是仁慈了,隻是挑斷了他的手筋。</p>
還是太優柔寡斷了啊。</p>
他笑着想要站起來,脖子上的皮膚像是被細線給切開了般疼痛起來,他緩緩低頭,殷紅的血柱噴出,他不敢置信地捂住了流血的脖頸,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呢……</p>
原謹明明沒有……</p>
他癱倒在地的時候,眼睛還睜得大大的。</p>
樓下,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原謹,再次确認已經抹除了自己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p>
說起來,他倒是有些感謝李帆爲了辦事方便,選擇住着這樣方便的廉價居民樓了。</p>
這才解決了一個……後面的都還在等着呢……</p>
追殺令不撤,他這條命便始終被人惦記着。</p>
死自己與死别人,當然是選擇别人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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