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卿頓時眉頭緊蹙,周身剛剛散去的冷意再次寒意湧動。
她……
“好。”他聲音的低啞已經恢複冷淡。
下一刻,他那本抱着雲薇薇的雙手松開,修長的指尖按斷了他們兩人面對面時也沒有挂斷,還在繼續通話的電話,然後他轉身就走。
雲薇薇忽然失去霍子卿強壯的懷抱,她心裏一顫忙看去,便看見霍子卿挺直的脊背,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快速邁開,走的幹脆果斷。
這……
她剛剛還砰砰爲他跳動的心,在此時已經滿是心慌。
“老公……老公等等我……”她急忙擡步追上去。
他又怎麽了啊!
可是,她追霍子卿的時候,明明看着距離他越來越近,卻發現她總是追不上霍子卿。
而穿着高跟鞋的她踩在青石闆上咔哒咔哒格外的響亮,她跑了一會知道追不上幹脆停了下來。
她也顧不上自己聲音被别人聽見,沖着霍子卿高挺的後背喊道:“你是不是非要我追在你身後崴着腳,你才會回頭看向我?”
霍子卿快速邁出的腳步頓時因爲雲薇薇這句話,硬生生給停了下來。
此時他一雙鳳眸冰冷銳利,凝滿了對雲薇薇的不悅,這一份氣憤從她對他起要做淑女的那刻從心髒處迸發出來的火氣。
做乖順女孩?
她再怎麽改變,他也了解她的本性。
若不是歐陽貞淑和雲九川扼住她的軟肋,她絕對不會這麽乖巧。
而她真的以爲他不知道雲九川他們這次回國的原因嗎?
她對他永遠不長記性,總是張口就來。
他可以理解她内心有所顧慮不對他實話,亦如蕭梅爲了顧司澤着想到今也将顧司澤瞞在鼓裏。
但是他多麽的希望,她能對他老老實實出真相。
那怕她對他一次也好,可她一次都沒有對他。
她這腦袋整都裝的是什麽東西,爲什麽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擔心她!
他……
下一刻,他慢慢吐出一口胸腔中積郁對雲薇薇的火氣。
平靜。
他必須要保持平靜的内心,他還是要讓她慢慢明白過來。
所以,他等,慢慢等,不着急。
下刻,他轉身看向她。
頓時,他視線所及内看見她委屈巴巴的臉上在看着他望着她時,她綻放出如花兒一樣燦爛的笑容,一瞬間讓整個地失去顔色,唯有她的美讓他移不開眼。
他……再次感到無奈。
對雲薇薇,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櫻
明明前一秒他惱她不實話,也擔憂她崴着腳,後一秒她對他笑,他滿心的喜悅,仿佛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她是他的克星,他從就知道。
這刻雲薇薇滿心的雀喜,急忙擡腿跑向霍子卿。
霍子卿見狀心提起來,站定的他忙朝着雲薇薇走過去,以此讓她少走點路也避免跌倒,亦或者她的崴着腳。
雲薇薇看見霍子卿回頭看着自己的時候,她明白無論他怎麽冰冷對她的心從不曾變過,所以她笑的非常開心。
她眼看着霍子卿走向自己最後來到自己面前,本以爲他會抱住自己。
然而,她想的太多,他不但沒有抱住她,反而他隻是站在她一步之外,面無表情淡漠高冷的望着她。
沒關系。
她上前二話不握住他的大手,頓時心裏不由心疼。
大夏在太陽下面,她都跑的渾身熱汗,他大手還是如此微涼。
到底,他身子骨太差了。
“我們去茶廳吧。”她對他燦爛一笑。
他愛她的真心她知道,所以他不理會她就不理好了,反正她會主動和他話。
反正,這輩子這麽長,他對她冷漠的時候,她就當生活的調劑品,嘗起來又是另外一種别樣的滋味。
霍子卿:“……”
他薄唇緊抿着任由雲薇薇拉着他離開假山處。
“老公,早上你們過來爺爺奶奶他們對你們了什麽嗎?”路上雲薇薇眸底閃過一道複雜柔聲問霍子卿。
霍子卿冷漠道:“你想讓他們對我們什麽?”
雲薇薇吐了吐舌頭,“我想聽爺爺奶奶他們誇獎你長大高大英俊,成爲我雲薇薇的老公真是太好了。”
霍子卿:“……”
他知道雲薇薇故意這麽,可他該死的内心格外開心,連嘴角都不由微微上揚。
雲薇薇柔聲對霍子卿:“老公,你今會一都在這裏嗎?”
霍子卿:“是。”
雲薇薇:“媽媽見到你的時候,有沒有問起過我?她是不是還生我氣?”
這番話讓霍子卿眼神閃了一下,隻因他今早見到媽媽喬寶珠時,他的母親興奮的差點連他父親霍行都拉不住。
若平時雲薇薇在他面前嘴巴個不停,多日不見的母親喬寶珠也是嘴巴沒有聽過對他噓寒問暖。
至于雲薇薇,他可以肯定母親喬寶珠隻顧着見到他滿臉高興,對薇薇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沒生氣,沒提你。”他輕輕吐出六個字。
雲薇薇腳下步子都停了一下,她想到茶室内喬寶珠還在歐陽貞淑他們面前誇獎她。
結果他家老公這嘴巴塗了毒藥一樣,話又直又毒,戳她心窩子。
不過,她不生喬媽媽的氣,因爲這麽多喬寶珠沒有見到兒子霍子卿,他們母子一見面喬媽媽隻顧着他很正常。
她理解喬媽媽的心思,就像當初喬媽媽讓她遠離霍子卿那般也是爲了他的身體着想。
可她對自家老公的話,很抗拒。
“老公,你話要不要這麽直,跟刀子一樣傷人。”她對他抗議。
霍子卿:“真話難免傷人。”
雲薇薇:“……”
這話的确不假。
可他也太直了,太真了。
“那你就不能委婉點,或者對我撒個謊哄哄我也好嘛。”
霍子卿:“委婉和謊言都隻不過是自欺欺人。”
雲薇薇:“……”
他……這話……爲什麽讓她有一種他在她自欺欺人?
還是她多想了?
此刻,霍子卿轉眸看向身邊的雲薇薇,他薄唇輕啓聲音低沉而耐人尋味的道:“美好的東西都不會源于謊言,真相并非所想的那般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