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梅眼珠子瞪得好似随時奪眶而出。
她看着雲薇薇的眼裏,寫滿了不敢相信的驚恐,似是無法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接二連三的對她出這麽可怕的話。
顧司澤臉色很複雜的看着雲薇薇。
“薇薇,有些話不能當着你媽媽的面。”他語氣帶着提醒對雲薇薇着,“何況這些話還這麽可怕,不太适合的如此直白,知道嗎?”
雲薇薇将媽媽蕭梅的神情看在眼裏,她本想出聲,結果爸爸顧司澤這話一出,讓她立刻開口反問:“這話可怕嗎?”
她問完後又:“我一點都不認爲自己的話很可怕。因爲我的這些話,都不如雲嘯在我還是幼年時要把我殺死恐怖。”
顧司澤:“……”
蕭梅剛剛回神,卻再次因雲薇薇這話感到震驚。
可她滿臉不同意對雲薇薇道:“薇薇,你這話就太過分了!你自己聽聽你剛剛的話不可怕?不過分嗎?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能心生這麽可怕的心思。”
“過分嗎?”雲薇薇神情平靜的看向媽媽蕭梅,她反問母親蕭梅:“你當着所有饒面去保護雲嘯,還有比這更過分的嗎?”
話罷,她又:“還有媽媽,我一個女孩子家爲什麽不能心生這些心思?别人都騎在我頭上抽我的臉,準備挖我的心了,我還要開開心心的和他們搞好關系不成?”
蕭梅:“……”
她整個人都怔住,這短短時間内她被女兒雲薇薇的話給驚了又驚。
“薇薇,媽媽那是爲你好,我不能讓雲嘯死在你的面前,他要是死在你的眼前,你這輩子都無法忘掉這一幕,這将是一生的夢魇。”
她苦口婆心的對雲薇薇繼續着:“薇薇,你還,你不懂人情世故。人啊,是會變的,今你被雲嘯的行爲激怒感到無盡的恨意和怒火,然後幹幹脆脆的把他給殺了。”
“但你的将來還有很多年,你會遇到更多比雲嘯還要可惡可恨的人,也會遇到許多美好的任何人和事,那時候你的心态都會産生變化,你再一次回想雲嘯之死,你會後悔爲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不能放過他一次,爲何不給自己留下一絲良善。”
“良善?”雲薇薇很認真聽着媽媽蕭梅的話,但她聽見這個詞的時候露出了可笑的笑容,“良善不就是聖母病病發嗎?我心地善良有用嗎?”
“要是善良有用,那世間哪裏還有什麽仇恨?是不是我足夠善良,就能夠讓歐陽貞淑放棄活命的機會不要心髒,繼續回到國外去生活,不會幹涉我和子卿的生活?”
“還是隻要我夠善良,當年雲嘯就不會對你出殺了我的話,還有歐陽貞淑差點殺了子卿一事。”
“媽媽,明明出軌是雲嘯的錯,結果挨打的是你,挨打的是我,留下害怕巨響的依舊是我。當年雲嘯和歐陽貞淑打你的耳光,你那時候可沒有做過什麽怒人怨的事吧,他們憑什麽打你?那樣的你很善良,然後得到什麽結果?”
蕭梅本來對雲薇薇顯露的反對神情,随着雲薇薇的話臉色複雜又難堪。
“人善被人欺,自古的道理,明明雲嘯和歐陽貞淑錯在先,還要一味的忍讓,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的對付我們。”
“你雲嘯之死會給我留下夢魇,那又如何?在他要傷害我和你還有我的老公之前,除掉對方難道有錯?”
“現在不除掉他,等以後他有辦法對付我們的時候,我們連除掉他的辦法都沒有!這個想法,我也可以用在歐陽貞淑他們身上。”
蕭梅被雲薇薇的啞口無言,因爲她很清楚女兒雲薇薇的很對。
顧司澤一看雲薇薇把蕭梅給堵得幾欲開口,卻最終一句話都沒有出來,他眼中滿是疼惜。
最後,他出聲道:“薇薇,人善被人欺這句話你沒有錯,你媽媽也是太善良才被雲嘯他們欺辱。可這麽多年過去,你媽媽早就放下這些仇恨,雖雲嘯他們如今回來,但是……”
“你們放下對雲嘯的仇恨,那是你們以前和他們的仇怨。可是我和子卿呢?我們夫妻招誰惹誰了?”雲薇薇知道爸爸顧司澤打圓場,但是這圓場她聽不下去反駁回去。
然後,她沉聲道:“我當時失憶的時候我不記得雲嘯和歐陽貞淑的事,我知道他們的存在還是在媽媽告訴我的話語中得知他們居住國外,之外我對他們一無所知。”
“從他們回到江城欺負我媽媽開始,我就對他們很不爽!就算媽媽反悔在先,可這麽多年過去彼此生活都很好,爲什麽不能彼此不打擾彼此?”
“甯詩語人壞歸人壞,可她有句話沒有錯,人越老越怕死,歐陽貞淑病得很重需要心髒大可以直接,不用這麽對我拐彎抹角的。”
“她不直白的告訴我關于她的病,就因爲她很清楚我老公也需要我的心髒救命,他年輕,她年老,她的歲數怎麽能和年輕人搶心髒。”
“更何況,她和我毫無親情可言,外加當年媽媽你和歐陽貞淑之間因離婚一事鬧的不可開交,她心裏明白就算我給你,你也會從中阻撓,這些我們當初都談過的,你們心裏很清楚。”
“所以我不想再一次又一次的重複這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們認爲我什麽都不懂,其實不懂的是你們,想錯的也是你們,而不是我。”
“如今雲嘯把我打暈從江帝思帶回雲家大宅,将我困在了那間卧室内,那期間我多危險你們有想過嗎?中間他們随時都可能将我開膛破腹取走心髒,就這樣的雲嘯憑什麽要護着他?”
蕭梅在聽見雲薇薇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身形爲止一震,似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她下一刻:“薇薇,雲嘯固然可恨,可他這不是并沒有這麽做?你當時也在場,雲九川要強行帶你去做手術,雲嘯阻止雲九川。”
“媽媽,你這句話我可不可以認爲你在替雲嘯向我解釋,他沒有對我開膛破肚,我要感激他?”雲薇薇反問蕭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