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乘所站的位置極爲特殊,和這邊浮屠的距離也不遠,于是這些強大的生機,在湧來時的方向改變了。在靠近沈嫣然和蕭乘的上空,立時變成了兩個方向湧動。
一股繼續不斷的湧向浮屠下,一部分卻湧向了這邊的蕭乘。這邊的沈嫣然心中有些郁悶,剛剛因爲看到有人,可以大量獲取空氣中的生機,這種獲取生機的方式奇異至極,她心中的動容至極,使得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即使剛剛湧進來,盛元寺裏的這些人,各自都有些心動,可是在沒有搞清,這些元氣來曆的時候,都不敢随意的便奪取獲利。
但是感覺到如此強盛的生機元氣,所有人知道也是莫大的機緣。即使忍不住也乘機獲取,卻也隻是和這些被人吸納過來的生機融合,然後讓自己的身體融合,在所有的天地間,慢慢吸取其中濃厚的生機。
饒是這些人都明白是機緣,其意義便是怕引起這位高手注意。蕭乘也是風淡雲輕的沒有過分在意,可是看到如此多的生機凝聚,便知道自己即使不獲取的話,這天地間的濃郁生機和元氣,隻怕也會有許多會流失。
剛剛出現的這個高人,顯然不是普通人,即使這時已經遁走,沈嫣然也不敢随意妄動。畢竟木平和尚同樣身手難測,但是不會随意出手,而這個高人顯然不同。
所以此時蕭乘這種厲害的吸收方式,如果是在人口衆多稠密的城裏,隻怕在這裏的這些普通人,明顯都要遭殃。
因爲天地間的元氣生機,自然便是萬物所産生。人也是萬物的一種,這種獲取元氣的奇異方法,肯定也會對人造成影響。
可是沈嫣然感覺到蕭乘最厲害的是,居然把遠處天地間的生機,瞬間都吸取了過來,而盛元寺範圍,居然沒有什麽影響,尤其是靠的最近的人,根本都沒有受到影響。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的什麽大神通,沈嫣然也知道,這個世界上高人太多,便隻當是一個意外的機緣,乘着四處無礙,靜靜的修行了片刻。不過想到他剛剛在逍遙宮裏,沈嫣然的心思忽然便活絡起來:“原來是你!”
而這個蕭乘倒好,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一樣,在大人面前看到了自己喜歡的美食,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客氣,先就是一頓海吃起來。
沈嫣然和木平和尚兩個人,都是江湖上的傳奇人物,一生的修行可以說閱人無數,也經曆過無數神奇的事情,雖然沒有怕過誰和畏懼,可是看着蕭乘的大膽和任性,讓兩個人都不由臉冒黑汗。
“嗯!”
一聲輕輕的意外,一把并不蒼老的聲音響起,似乎便在衆人耳朵旁響起。這把聲音比較溫和和好奇,就好像一個剛剛醒來的人,忽然看到了在自己面前,出現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一般。
許多人渾身一震,好像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一樣,但是明明知道,自己身邊是沒有人的。便知道這個人的手段,至少不弱于木平和尚和沈嫣然兩個人。
而且這種自然渾不着意的語調,雖然讓人感覺有些生疏,卻更顯對方手段的不平凡。雖然還沒有切斷,吸收生機元氣的速度,但是聽到這聲驚訝之後,卻不由讓人内視自己體内。
感覺到吸收進氣脈裏,源源不斷的生機,正比平時快上一半的速度運行着。發現剛剛這一會兒的情形,體内的真氣居然充盈不少。如果實在要說個标準,那足足有以前的真氣,多出足有三分之一還多。
這種由吸納天地元氣,直接轉化爲真氣,然後體内真氣孕育成精元的能力,在真正受益之後,才發現讓人有的特殊技能。
這邊蕭乘自己不知道,就是也沒有想到,這不過一刻鍾的功夫,吸收元氣的機緣,居然超過了許多先天高手,修煉幾十年的結果。本來因爲邊鎬傳承的壓制,這個時候居然再次解封。
一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蕭乘那裏舍得停下來,這種莫大的機緣,簡直就不亞于被洗髓時的造化。此時蕭乘感覺到自己體内,真元正飛速變化,似乎如同乳白的奶液一般,在自己内視下質變了。
“這小娃娃,又是哪家的孩子!還真有些貪心哩!”似乎剛剛睡醒,卻又帶着三分慵懶的聲音,再次在蕭乘到耳邊響起。
讓人震撼的卻是,他居然凝音成束,把這股聲音隻傳給三人。蕭乘、木平和尚、沈嫣然,其餘的人卻無法得知!
“閣下是否乃威名赫赫的妖龍田谛!”沈嫣然心裏猛的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麽,吸收元氣放慢了速度,卻主動傳聲,也是一樣的凝音成束:“妾身天自在山沈嫣然!”
“天自在山,嗯,某家在永州城外,倒是遇到一個!如今再次感應到了故友之後,真是令人期盼哩!”這把聲音帶着幾分自傲,但是卻讓人感覺親切。
饒是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但是因爲沒有看到有人,所以沈嫣然和木平和尚都極爲震撼。對方雖然沒有承認,但是顯然就是失蹤幾十年的妖龍田谛。沒有想到他居然再次現身,而且在金陵城這種安逸的地方。
轟隆隆!
一陣聲音,這時似乎自地底下傳來,四周的大地都在顫動起來,就好像讓人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要從地下,沖出來了一樣。這時天上的烏雲,忽然便似乎淡了,細雨不住的澆灌金陵城。
地獄!
那是在人死亡之後,靈魂要去的地方!當然,地獄也是囚禁和懲罰,生前罪孽深重的人,亡魂必然要去到這裏,接受地獄的懲罰。于是,這裏也可以理解爲,靈魂的監獄和刑場。
此刻在盛元寺浮屠旁的情形,就是所謂的煉火地獄了。即使有人無法近身,也已經感受到了!
因爲此時沈嫣然感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強的危機。憑借超強本能的反應,在最關鍵的時刻,雖然當機立斷甩開了,虛空裏異種虛影的直接攻擊,可是還是險些被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