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青磊在外面聽頭的事,夜千鸢一直都知道,反正她除了穿越的秘密外,對他們主仆,她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還有什麽不能聽的?
她也不是真的要跟身旁的男人置氣,不管他出于什麽目的把她引去三王府盜寶,至少這段時日以來也沒發現他對她有不軌的動機,甚至昨晚還救過她。何況鞭子都已經纏上她了,有功夫生那些氣還不如好好想想眼下該怎麽做。
“你傷怎樣了?”她朝他左手臂看去。
“無礙。”禦孤壑盯着她充滿關切的眸子,唇角輕揚。
“既然受傷了,就别動來動去的,要是留下什麽後遺症可别賴我。”
“本就是爲你受傷,不賴你賴誰?”
“你!”
看她美目圓瞪,禦孤壑眉梢輕挑,眸光邪魅的睇着她:“救命之恩本該以身相許,我看在你是三王妃的份上不對你有非分之想,但你照顧我幾日以報救命之恩,我想這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僅是聽他說話夜千鸢會覺得他所提要求一點都不過分,但隻要一看到他露出邪魅神色,就有一種被調戲的感覺。她也不知道這妖孽究竟是吃啥玩意兒長大的,正經起來嚴肅認真、老成持重,但一不正經起來,就像個玩世不恭、風騷佻巧的妖孽痞子。
嫌棄的送了他一對白眼,她把被他踹開的矮桌重新擺好,端坐在矮桌邊,一本正經的道:“隻要好吃好喝把我伺候好了,别說讓我照顧你養傷,就是讓我不回三王府專門給你當個跑腿的我也願意。”
禦孤壑突然收起臉上的邪笑,鳳目幽深的凝視着她,低沉問道:“可是覺得在三王府受委屈了?”
夜千鸢抿嘴不語。
他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那也應該知道她在三王府是如何過的,所以她多說無益。
再說了,她也隻把三王府當做臨時栖息地,沒想過要跟三王爺做什麽夫妻,所以委屈也談不上。
隻是所處的環境和所要面對的人和事讓她憋屈而已。
她不語,禦孤壑自然是當她默認了,鳳目不自然的閃爍過後,他認真的嗓音中突然多了一絲溫柔:“三王爺對你沒有惡意,隻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
夜千鸢沒聽他說完,沖他‘呵呵’一笑:“三爺,咱們談别的事行嗎?”
三王爺究竟是怎樣的人,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先不論三王爺長得如何,就算他人品不錯,可三王府那些女人足夠把她惡心死,試問她怎麽可能跟一個種馬男人過日子?這萬一哪天她心情不好一剪刀把三王爺給咔嚓了,那豈不是給自己多樹一個敵人?
她的刻意回避讓禦孤壑神色瞬間黯下,雙手在桌下收緊。
正在這時,青磊領着兩個夥計端着食盤進來,打破了屋裏剛陷入尴尬的氣氛。
夜千鸢一點都不客氣,主動接盤擺碗,早就餓得饑腸辘辘的她還不等全部的菜上桌就先扯了一隻雞腿往嘴裏塞,一邊大口剁食一邊朝青磊說道:“麻煩你給廚子說一聲,讓他熬份骨頭湯,我最喜歡喝骨頭湯了。”
青磊現在都不用看自家爺的态度,立馬咧嘴應道:“夜姑還想吃什麽盡管說,咱天香樓别的不敢說,吃的管足!你要是喜歡,還可以留在天香樓,小的保證你每日的膳食不帶重樣的!”
夜千鸢眸子一亮,朝側面的妖孽男人看去。
第一次來天香樓她就有這種想法,可惜這人一點表示都沒有,她也沒好意思留在這裏混吃混喝。
不過這一次禦孤壑并沒有讓她失望,看着她美目中期待的光亮,他點了點頭:“你若喜歡,也可留在這裏。三王爺如今不在府上,若你再随便與二王爺見面,我想三王爺是不會高興的。留在這裏,我能替三王爺照顧你,也能避免你再與侯爺、二王爺等人接觸。”
“真的?!”夜千鸢樂得一嘴雞肉差點從嘴裏滾出來。
“嗯。”
夜千鸢隻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完全沒注意到一旁肩膀抽動忍笑忍得極其難受的青磊。
她心情大好,趕緊又扯了一隻雞腿遞給禦孤壑。
看着油膩十足的雞腿,禦孤壑眼角直抽,可架不住她的主動讨好,還是伸出白皙修長的大手接了下來。
夜千鸢拿咬了兩口的雞腿與他手中的碰了碰,笑道:“三爺,爲咱們的革命友誼,來,我以腿代酒敬你!”
“噗!”第一次見如此敬人的,青磊一時沒忍住,當場噴笑。
不等夜千鸢和禦孤壑對他表露不滿,他趕緊帶着兩個快憋不住笑的夥計退了出去:“三爺、夜姑,你們慢用!”
房間裏,很快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禦孤壑盯着彼此手中的雞腿,白皙如玉的額頭上隐隐掉下一滴汗。再看她俏皮生動又大咧咧的樣子,他微微擰眉,問道:“何爲革命友誼?”
夜千鸢呵呵直笑:“人生八大友誼你肯定沒聽過。”
“哦?”禦孤壑鳳目中露出一絲好奇。
“所謂人生八大友誼呢,就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爬過牆、一起開過裆、一起喝過酒、一起嫖過娼、一起做過賊、一起分過髒!”
“……”
“三爺,你說我們占了幾樣?”
“……?!”禦孤壑何止額頭隐隐掉冷汗,直接整張俊臉都黑了。
“哈哈……”夜千鸢看着他像萬年老鍋底似的黑黢黢的俊臉,就跟惡作劇得逞似的開懷大笑起來,邊笑還邊舉起雞腿招呼他,“來來,我再敬你一口,哈哈!”
禦孤壑無語的把她瞪着,自诩飽讀詩書的他竟然找不到詞藻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
用完午膳,夜千鸢離開天香樓回三王府去了。
仗着金三爺與三王爺的交情,加上金三爺也答應會幫她向三王爺解釋,她樂得高興搬來天香樓,所以她回三王爺想把小馨一塊接出來。
而她一走,禦孤壑立馬把聞蕭叫來身前。
“暗中散播消息,就說本王找到可以爲大王爺解毒的神醫,此刻正在南方懷崮一帶,不久便會帶神醫回京。”
“王爺,爲何要散播如此消息?就算不散播假消息也無人知曉您的行蹤,您如此做不是多此一舉嗎?”聞蕭表示很不解,當即提出疑問。
對他和青磊,禦孤壑也從不隐瞞什麽,于是把夜千鸢騙禦皓風的事說于了他聽。
說完,禦孤壑沉着臉交代:“爲了不讓禦皓風對王妃起疑,你務必讓假消息傳得可靠些,在大王爺未得救前,讓禦皓風多分心,别讓他再有空閑惦記本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