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戰夜過後,月末之晨。
鬼一秋右手抱着宋樂,左手抱着連衣,此二人剛才他已經查看過了,還有一絲尚存。鬼一秋心想如果來得及,應該死不了。一陣帶着楓葉的夜風卷來,在鬼一秋身上轉了一圈後消失不見。
鬼一秋杵在原地,他靜靜地盯着鬼四狼。鬼四狼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半卧在地上,臉上露出不甘以及凄涼的複雜表情。鬼一秋見此,沒有過多考慮,當即向着北邊的官道而去,他沒有使用他之前那種驚人的身法。
鬼四狼默默的看着鬼一秋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而他自己身後的人頭不時在湧動。連菏澤的人已經看不到了,鬼四狼想連菏澤的人極有可能隐藏在林子裏邊,而他自己現在的狀态極爲不好。
鬼四狼往自己逐漸靠近的羅生堂的人看去,他們現在比他好不到那裏去,都是衣服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們跟連菏澤一樣,損失嚴重,而他們羅生堂的人,有很多已經是中毒了,中了連衣于羅紋男子交手前所布下的。
黑影漸漸籠罩在這片空地,沒有半點的火光,漫天星空轉動,離天亮已經不遠了。鬼四狼當即左手一揮,“回蠻子山~”至于鬼四狼自己,他有自己的去處。
鬼一秋抱着宋樂和連衣走在官道上,他的前面是一條大道,直通舊皇都。
東邊已經逐漸泛白,鬼一秋擡頭一看,嘴裏沉吟了一下,他看到隐隐約約見大道之上已經有趕路之人了。鬼一秋呼出一口氣,夾緊兩人,右腳微彎,向着舊皇都飛掠而去。
隻見的官道上一道身影一隐一現,鬼一秋已經回到了舊皇都前,他沒有選擇過多停留,還特意繞開了藥稼居,沿着南邊街道的屋頂再次展現他驚人的身法。
此時,蹲在湖邊的黃别四人已經犯困不得,不斷地打着哈欠。光頭強突然一按牆頭草的腦袋,伸手指了指貝業客棧的屋頂,隻見那出現了一道胖胖的影子,在微亮的清晨裏,可以看到他抱着兩個人。
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意令光頭強他們感覺更冷了,随即他們便看到那人往下一躍,再次以同樣的方式消失在他們的注視之下。
“等?”黃别又問,他的問題的字數越來越少。
光頭強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他點了點頭。
東方冒出了一個圓圓的東東,紅紅的,今天已經八月的最後一日了!
“啊~~~”福紅杉打着哈欠,用手拍着嘴巴。
福紅杉挪了挪身子,伸了個懶腰,他掃了一圈房子,先注意到的是外面那血紅的太陽,他還特意跑到窗邊,不過因爲露水太重的問題,他沒有選擇跳出去。
福紅杉好像意識到房間裏少裏什麽東西,他繞過了自己擺的那兩張桌子。福紅杉往地上一看,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宋樂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福紅杉擦擦眼睛,在他意識到是真的以後,立即跪了下去,伸出右手探宋樂的脖子,福紅杉額頭上不斷地往外冒着汗水,他不清楚宋樂到底怎麽了,好長一段時間後,福紅杉才松開手,呼了口氣,往後坐了下去。
福紅杉右手在身上一摸,摸出了一把銀針,以及幾個小瓶子。他已經沒有時間把宋樂搬到床上了,他抓了銀針就對着宋樂一頓紮,銀針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福紅杉再換銀針,再紮。這次他就沒有再換過銀針了。
福紅杉鼓搗着瓶瓶罐罐,終于給宋樂弄出了一杯綠色的液體,福紅杉舉着杯子,凝視着它,一副凝重的樣子,随即福紅杉一咬牙,狠心的給宋樂灌了下去。
福紅杉收好自己的那幾個瓶子,臉上已經不再是那種擔憂,相對的是放松了很多的表情,宋樂身上中的不像是毒,所以福紅杉也隻能通過一些針灸和丹藥,試圖壓制一下,以及看清楚宋樂的身體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福紅杉将宋樂拖到床上,心裏還嘀咕着:“這家夥,怎麽這麽重啊?”
福紅杉,“嗚~~”吐了口氣,把宋樂往床上一扔,松松肩膀,宋樂實在是太重了,對福紅杉而言。
福紅杉在這樣往後一仰,扭頭時才發現外面好像有一個人,“小二?”福紅杉這次跟宋樂一樣,發出了相同的疑問聲。
“額呵~~你們是同一個人嗎?”樓小二直接走進來了,她還是穿着小二的服飾,很難看出來她就是個女子,現在福紅杉他就看不出來。
“怎麽?不歡迎?”樓小二盯着福紅杉潺潺的樣子,一步就過了,她來到了宋樂床前。
“不是挺能跳的嗎?現在怎麽躺屍了?”樓小二一把提起了宋樂的左手,又放下,“啪~”宋樂的手摔在床上。又再提起,放下。
福紅杉一直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他拿樓小二沒有半點辦法,打不過,也說不過。宋樂還敢跟她掰幾下,也就那幾下而已。福紅杉往前一步,阻止了樓小二對宋樂的摧殘。
“叫聲姐姐,姐姐就不動他了。”樓小二說的這話令福紅杉很想打她,但福紅杉的身份和出身,自然不會真的動手,何況根本就打不過。
“一直都是姑娘在說話,姑娘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嗎?生死還是個問題,就不能消停一下嗎?”福紅杉說得一點都不含糊,分分鍾有一種爲兄弟出頭的樣子。
“哦?~你真的是山東齊魯之地來的?俗話說,齊魯多文人,山東多大漢,小孩子,你這話說得可不是文人該有的樣子,如果想做大漢,你也不夠啊。哈哈~~”樓小二笑了起來,一副我是大姐,小孩子一邊去的感覺。
福紅杉有點氣,臉鼓得紅紅的,他說:“姑娘最好不要亂來,他的性命就在毫厘之間,如果再打擾,可能就真的要歸歸了。”福紅杉即使在面對樓小二的強詞,也不甘示弱,宋樂在他眼中猶如在生死邊緣的人,他不能眼白白看着樓小二亂來。
樓小二在聽到福紅杉說宋樂有可能歸歸的時候,神情變化,眼睛閃爍,抓住宋樂的手松開了,這次宋樂的手掉回到床上的力道明顯變小了,福紅杉居然沒有聽到宋樂右手落在床上的聲音。
樓小二看着宋樂身上的銀針,她現在才注意到這一點,她撇着頭看福紅杉,“你是醫師?”
“不敢不敢,略懂略懂。”福紅杉下意識的對樓小二謙虛道,同時把右手往後别,左手對作了個請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他那笑眯眯的樣子,很可愛,一點都沒有剛才窘迫的樣子。
樓小二突然對福紅杉行了個禮,對福紅杉說:“宋樂跟先生不過是一面之緣,爲何先生會對他如此之好?”樓小二的話裏,有很多意思。
福紅杉當然聽出來了,他也知道爲什麽樓小二的态度轉變得這麽快,但福紅杉也知道樓小二的行禮隻是做做樣子,她并沒有這個意思。
“雖說一面之緣,但小弟自與宋兄一見,心生好感,所謂的一見如故,大概就是如此吧。”福紅杉沒有再把右手放在身後,邊說邊看了一眼宋樂。
樓小二聽福紅杉說完,她同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樂,開口對福紅杉說:“想必先生已經知道留下來的原因了吧?”樓小二盯着福紅杉的眼睛,語氣壓得很低。
福紅杉眼睛一閃,說:“姑娘說笑了,小弟我怎敢揣測。”福紅杉右手再次放回到身後。
“既然如此,宋樂跟先生最好不要有什麽交情。”樓小二接續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不知姑娘這話何意,宋兄與小弟交情如何,難不成會害了他不成?”福紅杉的右手握了起來,手上露出了青筋。
“先生沒有碰到宋樂之前,想必是一個小少爺,在舊皇都遊玩而已吧?”樓小二輕聲說到,她依然盯着福紅杉的一舉一動,特别是福紅杉的表情變化。
福紅杉眼神一邊,靜靜地說到:“姑娘什麽時候變得關心起宋兄了?”福紅杉把話題轉移到樓小二身上。
“如果先生真當宋樂爲兄弟,就好好想想自己身後有誰。”樓小二臉上泛起了一點點紅潤,瞄了一眼宋樂,但她依然冷冷地對福紅杉說到。
福紅杉把右手握得更緊了,他很自信地說:“姑娘把話說到哪裏去了,小弟今天把他當兄長,今後還是兄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