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玉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殺了聶天成才是最愚蠢的,且不要說聶擎天會怎麽處置她。到時候善德王府,王後娘娘,甚至于邊疆的聶天豪也會牽連,自己苦苦拿回的聶王府也會化爲灰燼。
“茹六,少和他廢話,我們走!”聶天睿的氣息越來越弱。
“哼,走!”
“小姐,我們現在出去嗎?”展眺問道。
“今天天已經黑了,先找個地方,明天你出去給王上報信!”聶玉茹搖搖頭。
“可是,少主好像不是很好!”
“沒事的,有我在,他不會有事。倒是現在出去的話,到處危險重重,你不僅小命不保,連我們都會死在這荒郊野嶺。”聶玉茹搖搖頭。
“諾!”
聶天成瘋了一樣地爬起來,對着一旁的草一陣亂砍,“廢物,廢物…”
“還是主子有遠見,不然我們也會像三皇子一樣,不過那個茹郡主不是一般的強悍!”幕僚笑道。
“哼!就他的豬腦袋也配,以爲口舌之争獲勝,他就是人生的赢家,且不知自己是最蠢的那個人。”聶天威一臉陰暗,自從王後走後,他性情大變。
“主子,那我們需要推波助瀾嗎?”
“不用,還不是時候,本皇子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主子英明!”
“不是本皇子英明,而是我認清了現狀,他不會爲了失去一個兒子而心痛。相反能夠對他有利,就算所有人死光了有何方,我偏不稱他如意。”聶天威狠狠說道。
“主子應該釋然,這就是天家,沒有父子之情,沒有兄弟情深,有的隻是利用和傷害。”幕僚一針見血。
“好了,戲也看完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諾!”
聶天成隻顧着發洩,根本沒有注意遠處的聶天威,“你們給我把着各個出口子,本皇子要他死在裏面,就不信那個邪了。沒有藥物的情況下,他能夠活着,算他命大了。”
“諾!”
聶天睿一個勁地高燒不退,急的展眺團團轉,“小姐,少主這樣下去不行的,我們殺出去吧!”
“殺出去,你經得起,少主經不起!”
“可是少主這樣子,怎麽可以?”
“展眺,你看着,我去找找藥,不要擅自行動。如果少主有事,你我都擔待不起!”聶玉茹叮囑道。
“諾!”
聶玉茹靜靜地望着熟睡中的聶天睿,細細想着白天發生的事情,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展眺,今天的刺客是你們安排的,故意的?”
“嗯!”
“爲什麽?”
“因爲王上已經對少主起疑心了,這個時候查出身上的傷,恐怕會出大事情!”展眺毫不隐瞞。
“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樣一來,少主很危險。如果今天那個人射偏了,或者他讓人掉包了,你們簡直就是瘋了?”聶玉茹氣的原地轉來轉去。
“不會有事,我們已經演練了很多遍,沒有萬無一失,屬下也會替少主擋着!”
“難道那個位置就那麽重要嗎,重要的讓你用命來換?”聶玉茹憂傷地問道。
“小姐,少主一路走來不易,他對你更是特别。小姐可不可以留在少主身邊,不要爲難他,爲難他身邊的人?”展眺撲通跪在地上。
“展眺,你的忠心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有我的原則。當年說過的話不變,不管多麽艱難,我都會扶他坐上那個位置。”聶玉茹目光堅定。
“多謝小姐!”
“睡吧!”
“諾!”
很少躺在夜空下遙望,這種大地無席,天爲被的感覺真好,至少比起外面的世界安定。聶玉茹歪頭望着身旁的聶天睿,“我們到底算什麽,我們是什麽關系?”
“啊…”聶天睿在鳥語花香中醒來,他緩緩轉過頭,隻見聶玉茹睡得如嬰兒般,“真好,睜開眼就能看見你,是我做夢都想過的情景。”
“少主,你醒啦?”聶玉茹眨眨眼。
“嗯,水!”
“少主,水來啦!”展眺快速跑來。
聶天睿舔舔幹裂的嘴唇,“茹六,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少主感覺如何?”
“啊!離射獵結束還有三天的時間了,看來這次我們要敗興而歸了,真的滿了有些人的意。”聶天睿眼神傷感。
“少主,那些都是次要的,關鍵是現在我們出不去。”
“他真狠,看來這次他是要治我于死地了,怎麽回事?”
“三皇子把各個路口都把守了,我闖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現在隻能放求救信号了。”展眺建議道。
“不着急,今天才是第二天,就算放了,父王也會置之不理的,還會連累母後!”聶天睿搖搖頭。
“可是如果現在不出去的話,少主的傷恐怕會留下後遺症,倒是追悔莫及!”
“成功是需要代價的,難道不是嗎?”
“可是這個代價未免太沉重了吧?”
“好了,茹六看看附近有什麽藥材,你是神醫難不倒你的!”聶天睿疲憊地閉上眼睛。
“展眺,留在這裏!”
“諾!”
驚心動魄地射獵終于結束了,一個個興高采烈地滿載而歸,隻有聶天睿他們沒有出現。王後焦急地問道,“王上,睿兒茹兒沒有出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王後放寬心,如果有問題,他們已經放了求救信号了!”聶擎天眉頭緊鎖,這不是聶天睿的性格啊,按道理應該早就回來啦。
“是啊,王上諸位皇子都回來了,唯獨六皇子和茹郡主。他們都是高手,應該說早就回來,是不是真的出事啦?”申窕窕附和道。
“稍安勿躁,壽公公去問問!”
“諾!”
聶擎天打量着神色各異的兒子們,很快就看出了眉端,“小三,小五,你們看見小六茹郡主了嗎?”
“回禀父王,兒臣們進入射獵場後就分開了,不曾看見小六茹郡主!”
兩個人口徑一緻,倒是讓聶擎天詫異,“來人,去查查,到底怎麽回事?”
“諾!”
“嗤…”
“求救信号!睿兒真的出事,我怎麽給婉妹妹交代啊!”王後急忙站起來,差點摔倒,一旁的聶擎天眼疾手快地扶着。
“怎麽回事,還不快去!”聶擎天氣憤地吼道。
“諾!”
“上天保佑,他們一定不能有事情啊,不就是個射獵嘛,怎麽會出事啊!”王後神色擔憂。
“娘娘,你不要太擔心,六皇子茹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申窕窕安慰道,心裏卻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