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玉茹潸然淚下,望着緊閉雙眼的聶玉辰心如刀絞,如果聶王爺在,眼前的男孩也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弟弟,不管怎麽樣,你在姐姐心裏,永遠是那個跟屁蟲!”
“弟弟,姐姐知道你現在心裏很亂,我給你時間想想以後的路。”
聶玉茹擡頭逼回眼淚,她知道這個時代不需要眼淚,懦夫才是流淚的。
“郡主!”
“讓綿兒來見我!”
“是!”
綿兒懷着忐忑的心走來,每走一步她大汗淋漓,今天的聶玉茹讓她害怕。
“姑姑!”
聶玉茹回身一動不動地望着,望的綿兒宛如淩遲,她緊張地咬着嘴唇。
“綿兒,如果今天不是聶玉辰,你會跟着走嗎?”
綿兒擡頭撞入猶如浩瀚的宇宙黑眸,“姑姑,對不起,綿兒不是故意的。”
“綿兒,我再問你一次,如果今天不是聶玉辰,你會跟着走嗎?”
“不會!”
“所以說呢?”
“姑姑,所以說我會照顧小舅舅,一輩子!”
“哼!一輩子,你知道一輩子多長嗎,你确定?”
“我确定!”綿兒擡起頭,倔強地點點頭。
“綿兒,也許你已經知道了,你爹爹是紫颠王朝的王,而你是他唯一的公主。”聶玉茹提醒道。
“那又怎麽樣?”
“你說呢?”
“姑姑,我隻是想知道,姑姑的意見!”
聶玉茹心裏一顫,眼前的女孩看來是長大了,“綿兒,就算你和你的爹爹不親,但是永遠也改變不了你身上流淌着他的血的事實。”
“姑姑,我不希望因爲我是聶天睿的女兒,你就否認了綿兒!”
“綿兒,你知道嗎?你小舅舅他下輩子都會在榻上度過,就是說他是個廢人。”聶玉茹一針見血。
“綿兒不許姑姑這樣說小舅舅,他在綿兒眼裏,是大英雄。如果這次不是小舅舅,綿兒恐怕已經抓回去了。”女孩子吼得撕心裂肺。
聶玉茹閉着眼睛搖搖頭,“綿兒,你還小,不懂得什麽的生活,什麽是柴油米鹽。”
“姑姑,我懂,綿兒都懂,隻是姑姑一直把綿兒當小孩子而已。”
聶玉茹差點忘記了,這個年代的女孩子是早熟的,好像王後十二歲就嫁給了聶擎天。
“綿兒,最近你還是不要去你小舅舅房間,他心情不好!”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姑姑!”
忽然間聶玉茹不敢面對眼前的女孩,爲自己的龌龊感到不恥,她心裏希望聶玉辰有人照顧,可是良心又是不安的。
“郡主!”
“看好了,不要讓聶玉辰傷到了綿兒!”
“諾!”
“啪”
“廢物,一群廢物,你們是吃什麽飯的?”
聶天睿怒不可歇,好不容易有了聶玉茹的消息,就這樣生生給阻斷了。
“王上息怒,屬下怕傷到了公主!”
“安平公主出現了?”
“不是,是小公主!”
“綿兒,她竟然在玉茹身邊,她怎麽會和聶玉辰在一起?”聶天睿的冷酷無情,讓其他人心驚肉跳。
正常的人聽到女兒的消息,不會如此的平靜。
“聽他們的談話,似乎要離開公主,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沒有人的地方,聶玉辰想要做什麽?”
“屬下不知!”就算猜到了,有關公主清譽的他們不敢妄言。
“你們下去吧!”
“諾!”
聶天睿想着想着來到了祈福宮,“王上,你怎麽在這裏?”
“乳娘,有了綿兒的消息,她在茹兒身邊。”聶天睿黑眸的眼神一片痛苦。
“王上,你可以修書給安平公主,讓她把小公主送回來。”
“乳娘,當年綿兒昌兒就是恨死了我,才離開的。他們心裏茹兒才是他們的家人,恐怕現在連我的模樣都忘記了。”聶天睿失敗地搖搖頭。
“王上,血濃于水,這是改變不了的。”
“恐怕我們之間剩下的,隻是彼此的折磨,如果玉兒在的話,他們就不會變成這樣。”
聶天睿的忏悔恐怕隻是一時的,帝王的寵愛猶如昙花一現,怎麽可能會長久呢。
“王上,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乳娘,送到祈福宮來吧!”
“諾!”
“娘娘,王上在祈福宮用膳!”
“哦!”正在做事的清妃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傷痛。
“娘娘,需要奴婢去請王上嗎?”
“不用啦,王上來的時候自然會來,還有不要去打聽王上的事情。”清妃警告道。
“諾!”
“原來在你心裏,她還是最重要的,看來還是清兒錯了。”一行清淚滑落。
女人在不知不覺間丢失了自己的心,聶天睿輕輕地靠在聶玉茹睡過的被褥,聲音嘶啞,“茹兒,你說過要陪我的,可是現在你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的心好痛好痛…”
“娘娘,昨晚王上在祈福宮歇下了!”
“哦!”
梁媽媽點點頭,“是什麽來着,那個男人是沒有心的,他的心早就跟着聶玉茹去了。”
“娘娘,這樣也好過去清歌宮裏!”
“清歌宮那位才是最聰明的,蓮兒做夢也不會想到,她的婢女有一天騎到自己的頭上,這就是最大的諷刺。”憐兒嘲諷道。
“娘娘說的沒錯,清歌宮那位是識時務者,以後還是有用的。”
“恐怕不會,她會明哲保身,就她現在的身份,沒有用必要讨好任何人,包括我這個王後。”
“娘娘,隻要她不去那邊就好,就她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嗯,梁媽媽讓家裏看看她還有什麽人在府上。”
“諾!”
清歌宮清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說什麽?”
“老爺欠了很多的銀子,和甯國公府簽了什麽協議,捎信來好好的輔佐王後。”
“知道了,你下去吧!”
“諾!”
聶天睿奇怪地望着低頭深思的清妃,“清兒,在想什麽?”
“啊,清兒見過王上!”
“看來是王吓到了你!”聶天睿一臉笑意第簽過清妃。
“王上,如果我抛棄母祖,會不會有人罵我?”
“發生了什麽?”
“爹爹就是給扶不起的阿鬥,家裏來信說欠了很多賭債,清兒鞭長莫及,怕爹爹做出錯事。”清妃咬咬嘴唇。
“好了,在這樣咬下去,嘴唇就破了,王上要心疼地。”
“王上!”
“我會讓展眺去調查,放心不會有事情的,你擔心娘親和妹妹?”
“嗯,爹爹就是賭博,才把清兒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