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睿來的時候本來是闆着臉的,當看見肉嘟嘟的可愛極了的外孫們,剛毅陰沉的臉也柔和了下來。
“綿兒,可以走路嗎?”聶玉茹悄悄地使着眼色。
“可以的姑姑!”
“天睿,過來扶綿兒一下!”聶玉茹喚道。
“姑姑!”聶錦綿緊張地阻止道。
聶天睿大步流星走過來,轉過身體低聲說道,“上來,父王背你過去!”
“父王!”聶錦綿眼睛紅紅的,記憶中這好像是聶天睿第一次這樣說話。
“愣着做什麽,上來啊!”
“對啊,綿兒,再不讓你父王背你過去,飯菜都涼了。”聶玉茹催促道。
“好!”趴在爹爹寬大厚實的悲傷,聶錦綿終于還是吧嗒吧嗒哭了。
聶天睿輕輕地放下女兒,從懷裏掏出手絹,笨拙地擦拭着,“你看你,孩子都有了,怎麽還想個小孩子啊。搽幹眼淚吃飯!”
“謝父王!”
“吃飯!”
這就是男人深沉的愛,他們隻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什麽都不說,隻在行動上。
“綿兒,你太瘦了,孩子還是要照顧的,多吃點菜。”
“謝謝姑姑!”
“聶錦昌,今天的太子妃滿意嗎?”
“嗯!”
“嗯什麽意思?父王告訴你,婚姻不要将就,尤其是太子妃,如果不喜歡不要緊,再找!”聶天睿說道。
“父王,太子妃真的可以,是姑姑太妃選的,昌兒也滿意。”
“聶錦昌,不管是誰選的,關鍵是你要滿意,你姑姑都愁了很久。”聶天睿放下筷子。
“父王,昌兒對感情的事情淡薄,隻要端莊人家的就好。”
聶天睿一聽就來氣,“啪,聶錦昌你怎麽回事,父王和你母後感情是一般般,可是當年我們還是相敬如賓的。”
“父王,昌兒說過了,我對感情的事情不上心!”聶錦昌義正言辭。
“好了,吃飯吧!”
“哼!你們吃,我先走了!”聶天睿黑着臉走了。
聶玉茹安慰道,“好了,你們慢慢吃,姑姑去看看,沒事的!”
“哥哥,你是不是氣到父王了?”
“妹妹,我說的是真的,哥哥的心已經死了,愛不起人了。”聶錦昌悲傷地搖搖頭。
“哥哥,綿兒曾經也是這樣認爲的,可是後來我想通了。綿兒還有父王、姑姑、哥哥,現在有了兩個小不點,哥哥這樣想生活就容易過多了。”
兄妹倆互相安慰着,因爲他們知道這個世态炎涼的亂世,除了聶玉茹,沒有幾個人對他們是真心的。
“皇上,你等等我!”
“聶天睿,給我站住!來勁了是不?”聶玉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
“走那麽快坐什麽,你看臉蛋都紅了,我們去休息一下。”聶天睿心疼地拉起聶玉茹。
“你放手,一個大叔級的男人了,幼稚不,和孩子們較勁?”
“我怎麽和他們較勁了,你看聶錦昌什麽話,他們明擺着就是報複我嗎?”聶天睿沒好氣地答道。
“我說聶大叔,你是真的想多了,孩子們沒有那個想法。他們現在長大了,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他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你也聽到了,剛剛他們提到了王玉兒。”
“那又能說明什麽?”
“意思就是當年要不是我,他們的娘親不會走的那麽早,他們也不會受這麽多年的苦。”聶天睿擺擺手。
“難道他們說得不對嗎?更何況他們也不是那個意思,聶天睿過分了。一家人好好的吃頓飯,全都讓你給攪和了。”
“就怎麽是我攪和的?”
“下次再這樣子,我天天和孩子們吃飯睡覺,你就做個孤家寡人。”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聶天睿急忙從身後抱着。
“放開!”
“不放!”
“放開!”
“不放!”
兩個人拉拉扯扯地,他們的氣也就消了,“天睿,我警告你,下次再敢給孩子的氣受,我一定不會饒恕你的。”
“好好好,天底下那有我這樣窩囊的皇帝?”
“你活該!”
“好好好,我活該!”
“咯咯咯…”
日子在簡簡單單中度過,爲了照顧方便,聶玉茹把聶錦綿搬到了祈福宮,似乎他們是普普通通的家庭。
“姑姑,你看這個好看嗎?”聶錦綿獻寶地揚揚手中的獅子頭。
“呀,我們的綿兒,竟然有這樣的手藝,讓姑姑嫉妒了。”
“姑姑!”
“綿兒,過幾天就是你哥哥娶親的日子,倒是就給寶寶貝貝穿上!”
“嗯,姑姑你說哥哥會開心嗎?”
“不知道,人與人不一樣,也許他會像你們的娘親,會幸福。如果像你們的父王,或者姑姑,恐怕開心就難了。”聶玉茹難過地搖搖頭。
“姑姑,哥哥心裏的姑娘呢?”
“不知道,你哥哥說好像沒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希望她能夠出現,這樣的話哥哥會幸福一些!”
“綿兒,你哥哥是太子,未來的君主,姑姑倒是不希望那個女孩子出現。”
“爲什麽?”
“綿兒,你在聶玉辰身邊開心嗎?”
“不開心!”聶錦綿雖然心痛,但是她不要過那樣的日子,太痛苦。
“同樣是女人,姑姑也不喜歡,可是沒辦法我要陪着你父王。”
“姑姑,愛情是什麽,娘親當年爲了愛情,葬送了自己的生命。綿兒有時候想想,真的替她不值,她當年爲什麽要嫁給父王,終究耽誤了自己。”
“綿兒,你娘親是偉大的,其實在你父王心裏,她一直都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真的?”
“當然,當年如果不是你娘親,你父王恐怕走的很艱難。正因爲有你外祖父,娘親的鼎力相助,才成就了今天的他。”聶玉茹點點頭。
“可是父王終究還是辜負了娘親!”
“他是帝王!”也許這就是聶玉茹原諒他的原因。
“姑姑,對于娘親的記憶我很模糊,倒是對姑姑記憶猶新。當年看見娘親哭泣,綿兒想到的就是逃,現在看來是綿兒不孝。”
“傻丫頭,你娘親會理解的。”
“連外祖父那樣的男人,都沒有過得了美人關,更何況是父王。如果娘親早點想清楚的話,也許她也不會走的那麽早。”
“綿兒,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就像你父王當年一樣。”
“姑姑,她怎麽來了?”
“誰啊!”
“皇後啊,她可是稀客哦!”聶錦綿譏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