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淑華來說,女人的擁抱似乎遲了些,可是終歸還是來了,她溫柔地拍拍女人的背。無聲的安慰,無聲的鼓勵,于佳眼睛紅紅的。
“既然你要走了,我們晚上不醉不歸!”
“好,等下我們回家,不醉不歸!”
西北的民歌就像淑華說的,豪爽煽情,似乎又不是。于佳喜歡這種淳樸,這種善良,也許不是經濟飛速發展的大都市。
“爲我們的友情幹杯!”
“幹杯!”
酒後吐真言,女人也如此,幾個女人似乎喝多了,一個個東倒西歪,哭的稀裏嘩啦的。
“你們知道嗎?在我結婚的時候,婚禮現場,婚禮當天。他擋着所有人的面,說愛的是我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哈哈哈…”女人淚流滿面,笑的心酸。
“後來呢?”
“我優雅地拖了婚紗,大度地笑了,我說:哦,我其實都知道,就是等着你們告訴我,告訴我實情,謝謝!”
“你最棒!”
“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他是我的初戀,我們從初中就開始了。我愛了他真正十五年,可是十年五後他卻用這樣的方式回報我。可是我的爸爸,好爸爸,他辜負了媽媽我不追究,原諒了他。他卻說,愛情不是勉強,不是成全,是心甘情願!”女人笑的諷刺。
“要不然呢?離婚,家沒了,孩子沒有了爸爸,也沒有了媽媽!”
“對,我當時就說,明白,就當我死了爸爸,祝你們全家幸福!”
“喝酒幹杯!”
“幹杯!”
“他走了,和死了沒有關系,開始的那些年,我确實過的很痛苦。可是當我看見了那些,你們這些不容易的人,突然間就想開了。男人嘛,沒有就沒有算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淑華也哭泣着。
“你們都明明白白的,可是我愛的人,他卻人間蒸發了,你們說我該怎麽辦?”
“等,如果他愛你,一定會回來,除非死了!”
“對,除非他死了,不然我一定要等他回來!”
“你叫什麽?”
“英雄不問出處,你們就當我是個可憐的人吧!”
“可憐的人,如果你回去,你想清楚了嗎?他們可能會生活在你的眼皮底下,你看着她,難道不心塞?”于佳問道。
“沒關系的,不心塞,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不用怕什麽!”
“那你去哪裏?”
“蔚海啊,我是蔚海人,怎麽看起來不像!”
于佳咯咯咯笑着,“老鄉,我也是蔚海的人,我叫于佳,呵呵呵,我們有緣的狠啊!”
“于佳,不會是于氏集團的大小姐吧?”
“沒錯!你不會是,算了。這個世界真的很小,小的我都懷疑,上天是不是故意安排的。不過你不要傷心,我介紹我哥哥給你,你随便挑,他們一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一定比那個渣男強很多!”于佳顯然是喝多了。
“砰”
“你沒有長眼睛啊,怎麽走路是,賠錢!”男人猙獰着,一看就是碰瓷的。
女人翻翻白眼,真是流年不利啊,剛剛回到蔚海,竟然碰到這樣的事情。
“你!”
“你什麽你?撞了人想走啊,沒門,賠錢!”男人長着大黃牙,滿嘴的口臭,讓女人嫌惡地皺着眉頭。
“開價吧!”
“五千!”
“你怎麽不去搶銀行啊,我碰了你一下,就獅子大開口五千?我是銅牆鐵壁呢,你還是林黛玉啊?”女人摘下墨鏡不耐煩地問道。
“人模狗樣的,裝什麽有錢人,一千一分都不能少!”男人口出髒話。
女人本來要說什麽,對面過來的男女讓她大氣都不管出,五年了,她竟然還是忘不了他。就在女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她伸手抓住身邊的男人。
“幫幫我,求求你了!”
女人的目光有哀求,有隐忍,還有痛苦。冉隊擡頭望去,瞬間就明白了,他溫柔地整理着女人的頭發,“沒有什麽大事,有我呢?”
說來也奇怪,女人的心瞬間平靜了,在她最不願意的同時,讨厭厭煩的聲音響起。
“姐姐,真的是你啊,你回來啦?”
冉隊轉頭,是一張清純的臉,但是他眼裏并不是清純的,微微颔首。
“丫頭,誰啊?”
“哦,不認識,也許他們認識人了!”女人小鳥依人地挎着男人的胳膊,至于眼前的兩個人似乎是空氣。
“哦,不好意思,我們家丫頭累了,我們回家!”
“嗯!”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潘萍,五年了,你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爸爸,他很想念你!”
“抱歉,我沒有爸爸,隻有媽媽,我想這位先生小姐,你們真的認錯人了!”
女人的客氣陌生讓男人臉色痛苦,身邊的女人眼裏滿是毒素,随即垮下臉,“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和成哥啊,可是我們當年真的是真心相愛的。你不應該因爲愛情,而連我們的親情都不要了吧?”
“你說對了,因爲我有了愛人,有了家人,要你們這些毫不相幹的人做什麽。我不計較自己的東西讓人染指,可是我看到了會惡心,難道你連我丢棄自己惡心的東西權力都不能有嗎?”女人放開冉隊走過去,一臉漠然地望着。
“潘萍,不要這樣?”
“那成總,你覺得我應該怎樣?”
“潘萍,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不關婷婷什麽事情。你如果恨就恨我吧,不要這樣讓關心你的人傷心。”男人抿抿薄唇。
“哈哈哈…”女人想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纖纖玉手指指男人的胸膛。
“成豪,你是不是太看高了自己,恨你?爲什麽,在我決定丢棄肮髒的東西,那一刻,你在我的生命裏,什麽都不是。這樣的白蓮花,也隻有你才會當成寶。也對,我瞎眼了這麽多年,總算還是回頭是岸了。”女人的話句句戳到男人的心裏。
“潘萍!”
“告訴潘董事長,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了,在他讓這對肮髒的女人進門時,他已不在是我的父親。還有我不叫潘萍,而是焦玉兒了!”女人說完頭也不回地離去。
“成哥,你看姐姐,她是不是太惡毒了,說我就算了,連爸爸媽媽都說!”
“我覺得她說的沒錯,真的是白蓮花,不過配你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