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了官兵的詢問,頓時悲泣起來,“妾身是四皇子府的杜側妃,剛才掉下懸崖的,是妾身的貼身丫鬟瑤瑜。”
聽聞軒兒被找到了,四皇子匆忙快馬加鞭,趕到了京兆府衙。
來到京兆府衙後,四皇子見到了杜素瑾與軒兒。
聽聞杜素瑾不僅沒有劫持軒兒,還爲了救軒兒受了傷,四皇子驚詫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快說清楚。”
杜素瑾便将她對官兵講的話,又對四皇子講了一遍。
她言,那夜,她選了個美貌的小丫頭去伺候四皇子。
可是不想,那小丫頭早與她的貼身丫鬟瑤瑜串通,倆人打暈了四皇子,又偷走了軒兒。
她發現了瑤瑜的反常,便悄悄跟在瑤瑜身後,見瑤瑜劫持了軒兒,她便想尋機救回軒兒。
不想瑤瑜發現了她,瑤瑜言,要殺掉軒兒。
她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将軒兒搶奪了回來。
她在與瑤瑜的争鬥中,被瑤瑜刺傷了胳膊,瑤瑜也在争鬥中,不慎跌落下了懸崖。
這時,去山上找尋的官兵小頭領接口道,“啓禀四皇子,杜側妃說的分毫不差。
我等找到她們時,正看到那個叫瑤瑜的丫鬟,在争鬥中跌落下了懸崖,而杜側妃因護着軒兒受了傷。”
剛才下山時,這杜側妃偷偷塞給了他一包金葉子,隻求他能将看到的情況說出來。
他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有何難?
即使杜側妃不請求,他也要禀報于大人們知曉的。
他雖然并沒有看到杜素瑾與瑤瑜争鬥,但是因拿了杜素瑾的金葉子,他還是靠着自己對這件事的臆想多說了兩句。
聽到杜素瑾出府,原來是爲了救軒兒,四皇子轉頭對杜素瑾道:“素瑾,是本皇子冤枉你了。”
杜素瑾捂住受傷的胳膊搖搖頭,“妾身無事,隻要軒兒平安就好。”
她已經想好了,軒兒是她的兒子,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隻是她不能将軒兒認回來。
軒兒如今的身份是四皇子府尊貴的嫡長子,以後是要繼承祖業的。
她如若認回軒兒,雖然母子倆個人能常常在一起。
但是軒兒到手的這一切,就要全部化爲烏有。
四皇子妃既然設計了她,她不如就将計就計。
她會将這個秘密深深的埋在心底,耐心等待,等到軒兒長大成人,她再把真相告訴軒兒。
到時,整個四皇子府,就都是她們母子的了。
聽了杜素瑾的話,四皇子有些感動,“軒兒雖不是你的孩子,你卻能如此待他,等他以後長大懂事了,自會感激于你。”
四皇子妃在府中,等着四皇子去接軒兒回來。
正在看四皇子久去不回,她感到無比焦急時,有丫鬟來報:四皇子回府了。
四皇子妃連忙帶人迎出門去。
待看到跟随四皇子回來的,不隻是軒兒,還有杜素瑾時。
四皇子妃愣在了原地,“四爺,她怎麽也跟了回來?”
四皇子見四皇子妃問詢杜素瑾,笑着答道,“今日多虧了素瑾,不然軒兒就危險了。”
說完,四皇子又把杜素瑾同他講的話,又對四皇子妃講了一遍。
四皇子妃聽後,懷疑地看向杜素瑾。
是瑤瑜将軒兒偷出府的?
杜素瑾爲救軒兒受傷?
瑤瑜死了?
四皇子妃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難道瑤瑜沒有将軒兒真正的身份,告訴杜素瑾知道?
這件事情中處處透着疑點。
杜素瑾見四皇子妃滿臉疑慮的看着她,知道四皇子妃已經起了疑心。
思慮片刻,杜素瑾開口向四皇子妃道:“瑤瑜身死前,曾對我說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于我知道,還說這件事情,皇子妃姐姐也知曉。
隻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是什麽事情,就在争鬥中掉下了懸崖。”
杜素瑾滿臉疑惑的直直看着四皇子妃,“瑤瑜到底要對我說什麽?皇子妃姐姐可知曉?”
四皇子妃見四皇子也跟着,滿臉不解地看向她,幹笑道:“瑤瑜是妹妹的貼身丫鬟,本皇子妃哪裏知道她要說什麽?”
見杜素瑾一副不相信她所說之言的模樣,還在執拗的看着她。
四皇子妃不禁又在心裏嘀咕:難道瑤瑜真的沒有将軒兒的事,告訴杜素瑾知道?
唐香聽說了瑤瑜劫持軒兒,最終卻身死的事情,不由脫口而出,“不可能!”
杜婵音意外地看向唐香,“難不成這其中有何隐情?”
唐香臉色冷峻,“瑤瑜處處維護軒兒,是絕不可能傷害軒兒的。”
杜婵音了然于心,“看來,這一切又是杜素瑾在從中搗鬼。”
唐香垂下眼簾,心裏五味陳雜。
她在唐家堡時,唐家堡的人雖然視生命如草芥,但因她是堡主唯一的女兒,衆人對她很是恭敬。
但僅僅隻是恭敬,除了母親,沒有人真正在意她在想什麽,又想要什麽。
後來唐家堡出了事,她一路颠簸流離,來到了京都城。
是杜側妃留下了她,讓她有了安穩的栖身之處。
更是瑤瑜如姐妹般,關懷照料她,她才能更快地融入四皇子府,開始新的生活。
前兩日杜側妃與瑤瑜算計了她,她本滿心怒火,甚至打算今晚偷偷回四皇子府去,給她們下毒,讓她們得到教訓。
可是,不知爲何,剛剛她聽到瑤瑜已經身死的消息,竟然無端地覺得心裏難受起來。
唐香在葉府住了一段時日,在洛神醫又一次出宮來看她時,她告訴了洛神醫,她要離開京都城,到江南去。
她對洛神醫言,聽說江南才子佳人無數,是繁榮富庶的地方,她對那裏很向往,想親自去看看見識一番。
洛神醫見唐香主意已定,便沒有再勸阻。
唐香不同于京都城的貴女,她在最善用毒的唐家堡長大,這兩年又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已經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洛神醫将他畢生所研制的,唐家堡毒方的各種解藥,都給了唐香。
并對唐香道:“你孤身在外,想出手時便出手。可當你在某人身上後悔了,還能用叔父給你的解藥,将那人再救回來。”
唐香點點頭,對洛神醫甜美一笑,兩個小小的梨渦在頰邊微現。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唐香辭别了衆人,沒有絲毫留戀地翻身上馬,獨自一人向江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