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好似藏青色的帷幕,其上又點綴着閃閃繁星,一輪明月挂在空中,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口,照進了客棧的房間内。
屋中,床上的杜婵音猛然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她身旁安睡的葉北承。
見葉北承緊閉雙眼、呼吸平穩,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杜婵音輕輕地坐起身,伸手摸出了,她提前藏在枕頭下的鋒利短刀。
在月光的照射下,杜婵音手中的短刀,發出陰涼的寒光。
杜婵音看了葉北承片刻,慢慢地舉起了手中的短刀。
舉起短刀的杜婵音,對着葉北承的面部,狠狠的刺了下去。
正在這時候,明明已經陷入熟睡的葉北承,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擡手一掌,将杜婵音手中,冒着寒光的短刀擊落,又飛快地傾身上前,扼住了杜婵音的喉嚨。
杜婵音被葉北承緊緊扼住了喉嚨,艱難的開口:“你是在裝睡。”
葉北承面上一片冷凝,“說,你是何人,阮兒在哪?”
杜婵音聽到葉北承的話後,冷冷一笑,“原來你早就發現了,卻一直在演戲。不知我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葉北承冷冷道:“阮兒與我夫妻情深,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之中。你縱使與她長得再是相像,卻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假杜婵音恍然道:“緣怪如此。
罷了,我本就沒有想過全身而退,今日既然落到了你手中,要殺要剮随便你。”
葉北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快說,阮兒怎麽樣了?她到底在哪裏?”
葉北承房内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隔壁的武榮明與奇山先生。
二人一腳踢開房門,闖了進來。
看到屋内情景,又看到地上躺落的鋒利短刀,武榮明看向假杜婵音,“怪不得唐香說你很可疑,你果然有問題!說,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來刺殺葉統領的?”
奇山先生也出口問道:“你是何人?爲何要冒充葉夫人?真正的葉夫人如今在哪裏?”
被葉北承扼住了喉嚨的假杜婵音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杜婵音?她死了……哈哈……她死了……”
“找死!”
葉北承聞言,臉上露出狠厲之色,手下一用力,便掐斷了假杜婵音的喉嚨。
假杜婵音頓時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假杜婵音斷裂的喉嚨處冒出來,假杜婵音渾身抖動,扭曲、抽動了片刻,便再沒了動靜。
武榮明紅了眼眶,“難道杜姐姐真的……”
葉北承搖搖頭,“阮兒沒有死,我能感覺到,阮兒還活着。”
奇山先生掃了地上假杜婵音的屍首一眼,向葉北承問道:“葉夫人不知在何處?如今我們要怎麽辦?”
葉北承望向窗外,眼中露出深邃的光。
按照黑衣人的計劃,今日本該是葉北承殒命之時。
李相林站在客棧大門外,探頭向門内張望。
隻見客棧内,客棧夥計忙碌的,小跑着給客人們上早飯,客棧掌櫃的在櫃台前,“啪啪”地打着算盤。
沒有李相林想像的,見到發生了命案後,夥計們的失聲叫喊,也沒有客人倉惶逃竄,整個客棧内一片祥和之氣。
李相林不解地擡手摸了摸頭,暗暗想道,那黑衣人明明說是今日動手,爲何卻未見動手的痕迹,難道是出了什麽變故不成?
這時,武榮明打着哈欠,踩着木梯,從二樓下到了一樓大堂。
見到武榮明,李相林眼中一亮,連忙向武榮明招手呼喚,“明兒,來,來這邊兒!”
武榮明見是李相林,幾步竄到了李相林跟前,“李伯伯,你來啦?怎的不進來?”
李相林擺擺手,“伯伯就不進去了,伯伯就是想問問,你可見着你杜姐姐了?”
武榮明點點頭,“見着了。”
李相林連忙問道:“你杜姐姐在哪?在做甚?”
武榮明笑道:“我方才在唐香屋中見到的杜姐姐,聽杜姐姐說,要與葉大哥出門去街上逛逛。想是現在已經出門了,李伯伯您進來等吧!”
“哦,這樣啊……”
李相林搖搖頭,“伯伯就不進去了,行了,明兒趕緊去用膳食吧!伯伯還有事,這就先回去了。”
李相林思慮着轉身,看來,是黑衣人那邊有了什麽變化,他還是回去看緊了杜婵音要緊。
看着李相林轉身離去,武榮明收起臉上的笑顔,面上恢複了冷凝之色。
李相林一路疾步,回到了李家宅院。
李宅中,孫氏正手執一把竹掃帚,在院中掃地。
李相林向孫氏問道:“母親,杜婵音怎麽樣?可是醒了過來?”
孫氏手下動作未停,口中答道:“還沒有醒,還在沉睡。”
李相林又問:“母親可是給她喂了些湯食?”
孫氏回道:“喂了,餓不死她,都是老身拿勺子一口一口喂進去的。”
李相林點點頭,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屋中看看杜婵音,他才能放下心。
見李相林轉身向屋中走去,孫氏擡起頭,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
她是拿勺子,一口一口喂了杜婵音東西,隻不過喂的,不是解餓的湯食,而是她買來的毒藥。
李舒琴該死,李舒琴的女兒也該死!
她不能讓她的兒子,毀在這母女二人身上。
李相林先是去他的房中,取來了鑰匙,又拿着鑰匙過來,打開了關着杜婵音的屋門。
李相林進屋後,看到躺在床上的杜婵音,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不由心裏一驚。
他正要上前細看。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孫氏的叫聲,“你們是何人?林兒,啊……”
李相林連忙向屋門處走去,打算出去看看生了何事。
李相林剛剛擡腳,邁步出了屋門,一股勁風就向他後脖頸襲來,他悶哼一聲,頓時倒在了地上。
從房脊上躍下來的葉北承,一個手刀打暈了李相林後,直接沖進了屋中。
待在屋中床上,看到臉色蒼白的像紙一般,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杜婵音時,葉北承隻覺得心被針紮般疼痛。
片刻後,武榮明與奇山先生也竄到了屋中,看到杜婵音果真在此,皆松下了一口氣。
可當他二人再細看時,卻發現了不對勁兒。
武榮明皺起了眉頭:“不對啊!杜姐姐的臉色爲何這般的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