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山先生的話,聽的杜婵音莞爾一笑。
她的母親安王妃,在現代時,一定是廚藝高手,不像她,隻會做幾樣女子愛吃的小點頭。
待提到李相林,背後的指使之人時,奇山先生斟酌着開口:“據李相林所說,他也不清楚那夜,進到他屋中的黑衣人,到底是何人。
隻知是個男子,聽口音像是京都人士。
李相林稱那黑人對他承諾過,等到成功殺了葉統領之後,能讓他重新過回,曾經的富貴日子。”
武榮明冷哼一聲,“擅于用利誘人的,非我那個好二哥莫屬。”
奇山先生贊同地點點頭,“二皇子可能是忌諱,太子殿下身旁有小葉子這員強将相助,故想先除掉小葉子,來斬斷太子殿下的臂膀。”
杜婵音接口道:“二皇子竟然已經對我們動了手,必不會善罷甘休,,有第一、二次,就會有後面的無數次,我們如今在外防不勝防。
如今太子殿下的地方巡視,已有顯著成就,不如我們這便回京,等回了京都城,二皇子若再想動手,就要有所顧忌了。”
武榮明點點頭,“可!今晚本殿下便向父皇的禦書房上奏折,等過兩日,杜姐姐身體養好了,我們便啓程回京。”
定好了啓程回京的事宜,衆人都覺得輕松許多。
奇山先生向杜婵音問道:“那李相林母子怎麽辦?要一起帶回京都城嗎?”
杜婵音張開嘴,口中要說的話還未吐出來。
門外就有兵士來報,李相林與孫氏被人殺了。
武榮明聞言,氣恨道:“武榮生真是瘋了!這般殺人如麻,如若真的讓他登上了那個位置,那天下的百姓,豈還有安生之日?”
杜婵音的臉色也不好看。
她還有許多,關于母親安王妃的事情,想問李相林。
不想如今,李相林卻被人殺死了。
葉北承與武榮明、奇山先生,一起去看了李相林與孫氏的屍體,回來後對杜婵音道:“李相林與孫氏皆是被人一劍封喉。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過看守的人,可見對方是個高手。”
能神不知鬼不覺躲過看守的人?
這讓杜婵音想到了,在梁州時,殺了劉同知之子劉良學的人。
她知道這個時代,江湖上有許多武藝高強、身懷出神入化絕技的奇人。
所以這個時代,在強權與絕世高手的面前,普通人真的是人如蝼蟻,命如草芥。
等杜婵音養好了身體,杜婵音、葉北承、武榮明、奇山先生等人,便啓程向京都城而去。
唐香本不欲再回京都城,可耐不住武榮明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與衆人一起回京。
來時的路漫漫,衆人并不着急,可回京之路,可能是衆人歸心似箭的緣故,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行程。
當衆人好不容易快馬加鞭地進了京都城,卻發現京都城内,滿城素缟、人人哀悼,處處透着悲涼的氣息。
衆人見此,皆大驚失色。
奇山先生攔住了,對面一個行來的老者,抱拳問道:“敢問老先生,京都城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行來的老者歎息一聲,“哎!國師大人圓寂了。”
什麽?智仁大師死了?
杜婵音頓時一驚,怎麽可能?
她前幾日,還在“夢中”見到了智仁大師,智仁大師還将她帶出了夢境。
見行來的老者搖搖頭,要擡步離開,杜婵音連忙拉住老者,“老先生,國師大人他是何日圓寂的?”
行來的老者向杜婵音答道:“這個老漢記得清楚,是在六月戊子那一日。”
六月戊子?
杜婵音聞言面露驚駭,腳步踉跄地後退了兩步,嘴裏呐呐出聲:“不可能……不可能……這是爲何……”
唐香奇怪地問道:“杜姐姐這是怎麽了?”
奇山先生見此,也面色凝重起來。
他已經聽小主子說了,她之所以能從昏迷中蘇醒,是智仁大師去帶她“回來”的。
奇山先生想起了,洛神醫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洛神醫說過,智仁大師也就是許先生,曾用自己的命數,來爲小主子換得生機。
難道這一次也是如此?
許先生用自己的命數爲代價,将小主人帶了“回來”,救了小主人,他自己卻因此耗盡了生命?
奇山先生也紅了眼眶。
他還以爲,是唐香喂了小主人回魂丹,才救了小主子。
卻不想,竟然是許先生以命換命,用自己的命數換得了小主人的生機。
許先生本不想讓小主人知道此事,爲了保密,甚至不肯與小主人相認。
可是如今,看小主子這悲痛欲絕的模樣,隻怕是已經猜到了這其中的隐情。
葉北承看杜婵音滿面悲怆,也似有所悟。
六月戊子那一日,正是阮兒醒來的那一日。
當時阮兒醒來後,還四處找尋智仁大師,說是智仁大師帶她回來的。
他當時還當阮兒是做了一場夢,如今看來,隻怕此事另有隐情。
衆人趕到皇宮後,武榮明與葉北承帶着随行的官員,去了金銮殿向皇上複命。
杜婵音、奇山先生與唐香三人,直接趕到了皇宮的佛堂。
他們到時,卻見佛堂裏此時一片忙亂。
幾個内侍進進出出,來回不停地搬運,原本擺放在佛堂裏的法器。
兩個宮女也将佛堂牆上,挂着的佛文幔帳,陸續拆解了下來。
杜婵音向一個小内侍,開口詢問道:“你們這是何意?爲何将佛堂拆了?”
小内侍見是杜婵音,恭敬答道:“啓禀明安郡主,因智仁大師圓寂,智文大師與智機大師過于傷懷,已決定離開皇宮,出去雲遊四方了。”
一旁的奇山先生皺起眉頭,“兩位大師德高望重,雖然國師大人圓寂了,可是兩位大師也不是非走不可呀!難道皇上就沒有勸阻他們嗎?”
小内侍彎身答道:“勸了,不僅皇上勸了,滿朝文武官員也都紛紛趕來勸阻,隻是兩位大師心意已決,必是要離去的。”
杜婵音再次開口,向小内侍問道:“公公可知智仁大師是如何圓寂的?”
小内侍答道,“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隻是奴婢聽吉公公提起過,智仁大師打坐時,突然口吐鮮血,智機大師當時慌了神兒,趕去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