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葉北承,他又想到了,他當初見到,魏積安屍體時得震驚悲憤。
如若不是爲了去尋,魏積安最放心不下的女兒魏琪兒,他當時非與葉北承,來個魚死網破不可。
不過如今也不晚。
他一路跟随葉北承,到了京都城,就是爲了再找到機會,殺掉葉北承,爲魏積安報仇的。
而且楚潇洛不請自來,要與他合作,想必也是恨極了葉北承。
他如今身邊無人可用,正好可以借楚潇洛,來達到他的目的。
而楚潇洛穩重深沉,又有二皇子做靠山,将會是他很好的一個助力。
自從在臨安城受傷,直到今日,杜婵音就始終昏迷沉睡,一直沒有蘇醒過來。
葉北承一大早便進了宮,去求了皇帝武城章,将宮中所有的太醫,都請到了葉府中,爲杜婵音醫治。
可衆太醫圍着杜婵音轉了半天,各種方法都試過了,還是診治不出,杜婵音爲何會昏迷不醒。
看着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的杜婵音,葉北承心疼的,都要無法呼吸了。
他這些時日,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每日裏,日夜守在杜婵音的床邊,隻盼望,能有奇迹出現的那一刻。
可是,沒有,杜婵音始終不曾醒來。
他的希望破碎了一次又一次,心中已傷痕累累,隻痛得快要滴下血來。
洛神醫上前,對眼眶通紅的葉北承道:
“葉夫人如今外傷已痊愈,脈搏也正常,卻一直沉睡不醒,不知是何緣故?我打算去江南,尋找師傅他老人家,師傅醫術遠遠在我之上,定能有法子,治好葉夫人。”
葉北承點點頭,“鬼醫老先生的确醫術高超,如今隻能将希望寄予他身上了,希望他能早日趕回,救醒阮兒。”
聽說洛神醫要去江南,找尋鬼醫,唐香開口道:“叔父,我知鬼醫老先生會在哪?我帶你去。”
洛神醫颔首,“可,如此甚好。”
五皇子武榮明,聽到唐香要去江南,不知爲何,他心中不安又不舍起來。
他想要跟着一起去,又知母後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故隻是用幽怨的眼神,不停地偷看唐香。
唐香眼角的餘光,早就看到了武榮明的幽怨,卻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的模樣,絲毫沒有回應武榮明的意思。
等商量好了,去江南的各項事宜,衆人漸漸離去,屋内重新歸于平靜。
葉北承走到杜婵音的身前,擡手撫摸着杜婵音的臉,口中喃喃問道:“阮兒,你是不是不肯原諒爲夫,才會一直沉睡不起?”
葉北承将因多日不打理,已經布滿胡茬的下巴,抵在杜婵音的額頭處,感受着杜婵音額頭的溫度,眼中的淚,順着他的臉龐滴落下來。
晶瑩的淚珠,沿着葉北承下巴處滴下,落在了杜婵音的臉上。
葉北承傷心地,閉上了雙目,卻沒有發現,他身下的杜婵音,手指頭動了動。
這日,因宮中有緊急事務,葉北承趕去處理,等從宮中出來後,他立刻趕回了葉府中。
可當他像往常一般,推開寝室的門走進屋中,卻發現本該躺在床上的杜婵音,不見了蹤影。
葉北承大驚失色,欲要轉身去找尋,正看到芊書,雙手端着一鍋,剛熬好的湯藥走了過來。
葉北承忙向芊書問道:“你們夫人呢?”
芊書不解地回答:“夫人她就在屋中啊!”
葉北承聽了芊書的答話,知道芊書也不知曉,杜婵音去哪了,他不在耽擱,立刻轉身去外面找尋。
芊書詫異地看着葉北承,急色匆匆地奔到了門外,不解地将藥湯端進了屋中。
待進到屋中,看到床上的杜婵音不見了蹤影,芊書瞪大了眼睛,“咦?夫人人呢?方才明明還躺在床上的?”
正在這時,剛練完功的可卿,滿頭大汗地走進了門來,“夫人今日怎麽樣?可有好些……”
待看到床上空空的,沒有了杜婵音的身影,可卿比芊書眼睛瞪的還大,“這是……芊書,夫人呢?你不是一直看着夫人的嗎?”
芊書急得快要哭出聲來,“我也不知,方才我去爲夫人熬藥,結果回來夫人就不見了。”
可卿想到了什麽,臉上有驚喜之色:“夫人莫不是醒了?自己出門了?”
芊書搖搖頭,“夫人好了,也該尋你我二人才對,怎會自己一聲不吭地出門呢?”
可卿擡手,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對呀!我怎麽把這茬忘了,夫人向來機智沉穩,不會不告訴我們一聲就出門的。”
看到芊書聽了她的話,核桃般的目中,立刻溢出了晶瑩的淚珠。
可卿趕緊又安慰芊書,隻是她安慰的話,讓芊書隻恨不得揍她一頓。
隻聽可卿安慰道:“别哭,你哭起來太難看了,夫人她一定會無事的,不如我們也出去找尋吧!你快别哭了,一會兒上了街,吓到行人就不好了……”
芊書滿臉的淚花,看着可卿咬牙切齒,“等尋到了夫人,我再找你算賬。”
葉府中所有的人,都府内、府外地尋找杜婵音。
而此時的杜婵音,正一個人,如一縷幽魂一般,飄蕩在街上。
一個躺在,街角破草席上的,袒胸露背的髒污乞丐,看到杜婵音如遊魂一般,從他面前走過。
他被杜婵音的絕美相貌閃了眼,不由得從草席上爬了起來,偷偷地跟在了杜婵音身後。
待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裏時,髒污乞丐四下打量,見左右無人,便竄到了杜婵音身前,開口調笑道:
“小娘子,你這是要去哪裏?要不要哥哥送你去啊?”
杜婵音本目無焦距地,一直向前走,待聽到了髒污乞丐的話,她漸漸地回了神。
杜婵音定睛看向,正站在她面前,不懷好意地,盯着她看的髒污乞丐,皺起了眉頭,“你是何人?”
髒污乞丐見杜婵音答了話,笑容加深,話語也更加放肆起來: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二人之間的緣分,來,小娘子,讓哥哥抱抱……哥哥會讓你,忘不了哥哥的好……”
髒污乞丐說着,便向杜婵音撲了過來。
杜婵音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擡手,去摸自己頭上的發钗。
卻後知後覺地發現,她是散着頭發的,根本就沒有梳發髻,更未戴發钗。
杜婵音眼神兇狠的,看向撲上來的髒污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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