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婵音講的這件事情,夏曼竹也清楚記得。
隻是杜婵音不知的是,那次,她根本就不是意外落水,而是被素瑾特意,撞下水去的。
素瑾将杜婵音撞下水後,一轉頭,正好看到了,她與杜智庭遠遠地走來。
素瑾當時年紀小,心生膽怯,便随杜婵音一起跳入了水中。
當時,杜智庭沒有看到發生的一切,她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爲了配合素瑾,不引起杜智庭的懷疑,便撲上前,不顧杜素瑾的生死,直接先去救了杜婵音上岸。
杜智庭見她如此待杜婵音,大爲感動,更是放心地,将整個杜府,都交由她打理。
杜婵音也因爲此事,與她更加親近了起來。
之後,她又讓素瑾,假裝因爲此事,落下了咳疾。
杜婵音與杜智庭果然,對她們母女更覺愧疚,也對她們母女更加百依百順起來。
想到這裏,夏曼竹心中了然了。
她方才還在奇怪。
怎的杜婵音,像是杜婵音,又不像是杜婵音。
杜婵音的外貌,自是沒有變化的。
隻是,今生原本的杜婵音,可能是因爲,經曆了前世的種種變故,而變得殺伐果斷,十分狠厲。
而眼前的杜婵音,與原本的杜婵音相比起來,卻很是溫良無害。
杜婵音見夏曼竹,收了傷心之色,放下心來,熱情地将夏曼竹請到了主院内。
主院中的小丫鬟,已經沏了茶端上來,正奇怪杜婵音去了哪裏,一轉頭,正看到杜婵音與一個,陌生婦人走進了屋中。
看到屋中的小丫鬟,一直盯着她看,夏曼竹面露不悅,對小丫鬟擺手,吩咐道:“行了,這裏沒你事了,下去吧!”
小丫鬟轉頭,看了杜婵音一眼,見杜婵音沒有出言反對,便屈膝行了一禮,退出了屋子。
夏曼竹擡頭,四下打量了起來。
她雖來楚府,已有些時日了,可是她怕别人認出她來,楚潇洛又對她明令禁止過,因此,她除了那個小小的偏僻院落,并未仔細打量過楚府其它的地方。
楚府雖然不是特别大,但在京都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經算壯闊了,而這主院的布置,也很是堂皇大氣。
待看到镂空窗前,可能因爲動工草木,而放置的一根麻繩時,夏曼竹臉上閃過陰毒之色,心中起了歹念。
飲過了一盞茶,杜婵音擡首,向不知何時,踱步到了窗前的夏曼竹問道,“姨娘是專門,來楚府看望我的麽?杜府未出什麽事情吧?爹爹可還好?”
夏曼竹回道,“是,姨娘想你了,特來看你,你爹爹他很好,隻是也有些惦念于你。”
想到杜智庭,杜婵音面上浮現了一抹柔色,“我也很是挂念爹爹,等夫君回來,我便讓他安排,這幾日我們一起回杜府,去探望爹爹他老人家。”
杜婵音又想起一事,向夏曼竹問道:“素瑾妹妹,不是要來楚府小住麽?怎的今日,她未同您一起過來?”
夏曼竹在杜婵音,垂首喝茶時,已背向杜婵音,将窗沿上的麻繩,快速地塞到了她的衣袖中。
聽了杜婵音的問話,她神色自然地,慢慢踱步到了杜婵音的身後,“你素瑾妹妹,如今,在别處等你呢……”
夏曼竹看着杜婵音,細白的後脖頸,右手伸進左袖中,慢慢地掏起了,她方才藏在左袖中的麻繩。
正當夏曼竹要将袖中的麻繩,趁杜婵音不備,掏出來,套在杜婵音的後脖頸上時。
一個聲音,突然遠遠地響起:“你怎麽在這裏?”
夏曼竹擡頭望去,看到是楚潇洛從外面回來了,她忙将已抽出一半的麻繩,重新收回到了衣袖裏。
楚潇洛大步進了門,看着夏曼竹,皺起了眉頭:“你緣何在這裏?”
他不是囑咐過夏曼竹,好好地待在小院中麽?怎的夏曼竹又跑來了主院?
況且,他能感覺到,夏曼竹一直,對杜婵音有隐隐的敵意。
如今,夏曼竹故意接近杜婵音,不知有何居心。
杜婵音也同樣皺起了眉頭。
夫君這是怎麽了?怎的對姨娘如此無禮?
杜婵音對楚潇洛不滿道:“夫君,姨娘是專門來探望我的,你莫要如此無禮。”
楚潇洛聞言,才發現自己失态了。
他知是怎麽回事,而杜婵音卻是不知的。
楚潇洛立刻,調整了臉上表情,笑着開口,“我隻是太驚訝了些,我方才在街上碰到了嶽父大人,他還問我,有沒有見到夏姨娘呢!”
夏曼竹聞言,低下頭,暗暗撇了撇嘴。
這楚潇洛可真能裝,說的跟真的似的。
而且無人時,他還恭敬的喚她爲伯母,人前又稱她爲夏姨娘了。
杜婵音聞言,立刻站起了身,“爹爹尋姨娘可是有事?”
楚潇洛連忙搖頭,“無,隻是詢問一些,府上采買的小事。”
楚潇洛一面,答着杜婵音的話,一面暗地裏,不停地對夏曼竹使眼色。
夏曼竹看到後,不情不願的站直了身,向杜婵音開口告辭,“如今府中諸事繁多,我便先回去了。”
杜婵音點點頭,“既然爹爹找尋,我便不留姨娘了,改日,我再回杜府,去看望爹爹和姨娘。”
楚潇洛向杜婵音笑道:“夫人放心,我送夏姨娘出去。”
等楚潇洛與夏曼竹,一前一後地出了主院的門。
楚潇洛轉身,對夏曼竹道:“你不能再留在楚府了。”
夏曼竹聞言,冷笑一聲,“怎麽?你怕我将事情的真相,告與杜婵音知曉麽?”
楚潇洛搖搖頭,“如今你已在楚府下人,面前露過面,在楚府已經不安全了,你該明白,如若事情敗露,被大理寺與皇上知曉,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夏曼竹也知,被人識破身份的嚴重性,故她并沒有再堅持留下。
況且,她在楚府中,處處受楚潇洛的管制,日子過得并不舒心,不如自此出了楚府,再謀其它出路。
見夏曼竹點了頭,楚潇洛道:“我在城西,還有一處小院,稍後我送你過去,你這些時日,便先暫住到那裏吧!”
葉北承帶人,幾乎找遍了整個京都城,還是沒有尋到杜婵音的身影。
葉北承急得快要瘋掉了,他重金請來了,京都城最好的畫師,讓畫師們照着,他描述地杜婵音的模樣,繪出來了,幾百張杜婵音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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