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比離開美航中心的賽場後,第一個鑽進客場球員休息室的洗澡間裏,跟平常别無二緻,他從最初打球時就形成了這樣的習慣,從未改變過。
弄得韋伯、迪瓦茨非常不滿,因爲他們無法進去沖澡,大約40餘名記者堵在那裏,等貝比出來。
沒辦法,誰讓貝比有一個外科醫生才有的潔癖:如果有記者到他餐桌旁主動自我介紹,事後還握了他的手,他會立刻去浴室:如果有容給他支筆請他簽名,他會不辭辛勞地繼續一次浴室之校
潔癖令貝比的生活比常人來得麻煩,可他自己不覺得,他悉心經營着生活裏的每一個細節,而對食物的挑别更是連美食家也望塵莫及。他的朋友發現,貝比在飛機上面對免費提供的冰淇淋并不會吃,通常都是把它們偷偷倒進洗手間,不過如果換成是他的至愛哈根達斯巧克力冰淇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他會吃到腹瀉也在所不惜。
這個像使般幹淨的夥子,從不自吹自播,更不辱罵别人,他甚至可以一個人安靜地在圖書館打球。基德這樣:“貝比!我從來沒聽他過一個髒字。”
這話時,基德和貝比、老将巴内特正在練球,貝比走近了一點,基德故意提高了聲量,好讓他聽到,基德壞笑着:“我猜貝比這個乖寶寶:根本就不知道髒話。”
貝比滿臉平靜,完全不受激将法:“是的,我媽媽不許我這樣。”
這是真的,在貝比讀高中時,他的媽媽維吉尼亞站在看台上,看見他兒子正在同一個對手爆粗口,于是立即下場暴訓了自己兒子一番,比賽也因此暫停。
從那以後,貝比再沒吐過髒字。貝比還有一個習慣,無論走到哪裏,在他的背包裏總是放着一本聖經,這位虔誠的基督教徒這樣總結他自己:“我渴望神的庇護,但我又清楚地知道有很多東西還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管如籃球,譬如家饒幸福,警如自己的未來。”
話再回到開頭,這是西部半決賽國王與牛的第四戰後,是役,斯托賈科維奇因踝傷不能上場,國王隊隻得派上傑克遜打三後衛陣容,這種無奈的變陣使他們在第三節時最多落後達14分,直到第四節,貝比開始他的表演,切入,挑籃、三分、進攻籃闆、罰球,怎麽打怎麽有,令防守他的埃克塞爾形同虛設。
逼得牛隻好把格裏芬換上來,在第四節還剩四分多鍾時,諾維茨基的假動作跳投逼得韋伯吃下全場第六次犯規,但貝比随即用三分球把比分超前了四分,時間剩下三分多鍾,國王的進攻在24秒違例後,靠着納什的後仰跳投以及諾維茨基的進攻籃闆追平。
然後國王隊憑借特格魯在牛兩人争搶籃闆下撿到進攻籃闆放進籃筐再度超前。芬利随即在圈頂用一記三分把全場情緒帶到高潮,牛領先一分。
國王進攻再次失誤,諾維茨基跳投又找到犯規,離終場剩39秒,結果諾維茨基的第二罰沒進,使得比分還是隻有兩分領先,國王叫暫停後貝比在中路靠着一個并不是很嚴格的單檔就令人無法阻擋地直接紮到禁區挑籃兩分,雙方進入加時賽。
加時賽開始,貝比便跳投得了兩分,牛則靠迪瓦茨對諾維茨基的六犯罰進兩球,時間很快就隻剩下30秒,又是貝比,在芬利的防守下,他在底線幾度左右晃動,假裝回頭,一個跨步便将芬利甩在身後,輕松上籃得分。
這也是本場比賽的最後一個進球,它使得國王在七局四勝的半決賽中以總比分3比1領先,而且下場他們将回到自己的主場。國王隊的這場勝利相當不容易,不但戰勝了客場裁判不利的吹判,也戰勝了最後時刻少掉三位主将不在場上的劣勢。
毫無疑問,此時此刻的他徹底顯示出了他與威廉姆斯的差别,在季後賽的半決賽期間,他平均每場得分比常規賽時多7.8分,籃闆多1個,助攻多2次,三分球命中率提高了20%,而在國王隊的前兩個賽季,賈森威廉姆斯通常都是早早地坐在替補席上,看着球隊輸球,這就是貝比的價值。
還記得那,貝比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電視監控器底下,看上去并不怎麽高大威猛。而實際上,他的外形也确實很難讓人将其與這樣的形容詞聯系起來。同身邊那些超大号籃球寶寶們相比,身高1米85,體重隻有86.2公斤的貝比實在是略顯單薄了一些。
從他目前站立的這個角度,他隻能費力地向上仰着頭,勉強可以看到上方的大屏幕,那樣子就像一個正在解着難題的孩子,若有所思.
令他如此專注的原因隻有一個此時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他的前效力球隊,灰熊和現該隊組織後衛威廉姆斯的現場比賽。這爲貝比提供了一個觀賞他的前隊友們打球的絕好機會。
這場比賽看上去就像威廉姆斯的個人三分專場表演:左翼,右翼,中圈,跑到哪裏投到哪裏,今的白巧克力就像是在冥冥中感受到貝比的注目一樣,拼命地想在後者面前好好地表現一下,皮球在他的雙膝之間和身前身後靈巧地轉動着,就像一陣飄忽不定的風。
全場的孟菲斯球迷們一齊爲這個白人個子叫好助威着,就像當年他在薩克拉門托受到的禮遇一樣。
在貝比的身邊,還有三四名國王隊球員們湊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看着。他們或高聲尖叫,或啧啧稱歎,或搖頭惋惜。他們在此之前早已不止一次地親眼目睹過威廉姆斯在賽場上出神入化的球技,但每次他都會帶給他們一種全新的感覺。
貝比仍在原地默不作聲地看着,此時,廣播喇叭裏的一個播音員用帶有煽動性的語氣高聲叫喊着:“這就是賈森,我們心中的賈森,他可以在我們需要他的任何情況下挺身而出。”
貝比的注意力被身旁一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可惡地打斷了。“你同意他的法嗎,邁克?”這個家夥大聲地問着。
他轉過頭來,循着剛才的聲音準确地找到了那個冒昧的發問者。他沖着那個家夥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承認,也沒有表示反對。貝比一向都是這個樣子的,外表斯文沉穩的他很少公開發表自己的觀點看法,大多數時候他就是一個中庸的旁觀者,他不喜歡四處張揚,保持低調就是他的處世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