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爾的魔咒被破,導緻他的神力防護顯著下降,但他的神軀具有的神性并不會受到影響。
常态情況下,鋒利無比的軒轅劍對巴德爾無法發揮最大效果,看似爲他增添了不少傷口,但實際上都不緻命。
雖然自愈能力遠遠比不上先前,但陸潇依然能察覺到,巴德爾身上的傷痕正在緩緩愈合。
‘必須創造出一擊必殺的機會,這樣僵持下去對我不利。’
陸潇還無法完全理解神格、神性和神力這些隻有神靈才有擁有的特殊屬性,就表現形式來看,即便遭到大幅削弱的巴德爾續航力依然可觀。
與以前使用不死斬作爲主武器時相比,單手持握軒轅劍讓陸潇的左手得以解放,在不需要盾牌防護的情況下,陸潇的左手可以自由行動。
有鑒于此,在漫威世界曆練時,他特别對單手施法進行了針對性的練習。
開始學會防守的巴德爾比之前更加難纏,但換一個角度來說,他的攻擊侵略性比有攻無守時有所減弱,讓陸潇在貼身肉搏之時多了一些周轉的餘地。
‘賭一把吧。’
“疾風迅雷!”
無須念咒和施法的爆發型法術加持于身,陸潇的行動速度和攻擊力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當然,這種爆發是有時間限制和副作用的。
結束疾風迅雷的效果後,使用者會在一段時間内陷入虛弱,陸潇必須在持續時間結束前戰勝巴德爾,否則形勢必定會逆轉。
“嚓!”
擡手阻擋軒轅劍劍鋒的巴德爾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的攻擊力不知爲何突然變強,切入手臂的深度比之前明顯增加。
不等巴德爾理清思路,陸潇已經轉移方位出現在他的背後。
對準後心直刺而出的金色寶劍沒有完全命中目标,巴德爾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躲避,劍鋒貼着他的後背切出一道碩長而猙獰的傷口。
陸潇原本就沒想着能一擊制敵,在出劍的同時左手變幻手印,左腳也在落地的同時猛然發力。
“起!”
在煉成術的控制下,地上的泥土化作堅固的鎖鏈,将巴德爾的雙手雙腳暫時束縛住。
與此同時,陸潇将空間之力高度集中,在巴德爾神力防護較弱的左臂與肩膀連接處制造出一個空間奇點。
這個過程很艱難,巴德爾在奇點出現的刹那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拼命掙紮着想要擺脫陸潇的束縛。
借助前沖力與巴德爾擦肩而過時,陸潇在維持法術的同時回手橫揮寶劍,劍鋒直指巴德爾的脖頸要害。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陸潇這樣分心兩用,爲了從陸潇突然加強的攻擊力度下保住性命,巴德爾暫停掙紮,盡可能後仰身體躲過這輪擁有緻命威脅的攻擊。
有句俗話叫顧頭不顧腚,巴德爾的确躲過了近在眼前的威脅,但陸潇發動的雙重攻擊還沒有結束。
驟然加強的空間吸力讓巴德爾發出慘叫聲,他的左肩在未受到任何直接物理傷害的情況下被強行撕裂。
顧不上躲避噴灑而來的神血,斷掉巴德爾一臂後,陸潇沉着的繼續追擊。
調整好姿勢再次蹬地發動縮地瞬移,沉浸在斷臂痛苦中的巴德爾極力想要躲避,但他剩餘的軀幹部分依然被煉成術構成的枷鎖牢牢的束縛着。
“永别了,光明之神。”
在疾風迅雷的加持下,軒轅劍借助陸潇加速奔馳的動能加成,從正面捅入巴德爾的左胸。
斷臂的巴德爾被枷鎖固定在原地無法行動,他的神核(心髒)被軒轅劍完全洞穿。
感受着生命力的快速流逝,巴德爾沒有表現出不甘與留戀,臉上滿是即将得到解脫的釋然之色。
“泥土的芬芳,清新的空氣,原來……這個世界,是這麽的……迷人。”
嘴角挂着笑容咽下最後一口氣,巴德爾保持着站立的姿勢閉上了雙眼。
“呼……”
主動解除疾風迅雷,陸潇感覺到同時來自靈魂和身體的雙重疲憊,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實在是久違了。
将信标插入巴德爾還保持着溫暖的身體,陸潇緊張的注視着表盤的進度。
“……你特麽在逗我?”
不知道是不是芙蕾雅的魔咒破除後對巴德爾的神力造成了一定的損耗,神力表盤最終停留在98%這個尴尬的數字上。
“對了,還有手臂。”
快速從巴德爾的胸口拔出信标,陸潇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将其插入巴德爾被撕下來的左臂上。
“99%……”
陸潇無語的靠着大樹坐下:“……系統,你絕對是提前計算好的吧?”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系統選擇沉默以對。
“淦!剩下的1%我要去哪裏找?不會要把芙蕾雅也一起砍了吧。”
奎托斯和阿特柔斯也是一個選擇,但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們不會讓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吸取自己的力量。
雖然奎爺現在不在最佳狀态,但考慮到他巅峰時期的恐怖戰績,陸潇甯願得罪奧丁也不願意惹這個殺神。
“嘭~嘭~嘭!”
鏡像空間外接連傳來幾聲悶響,當陸潇強撐着虛弱的身體站起來時,本該無法被人觀測到的鏡像空間被人從外部打破。
陸潇和巴德爾的戰鬥持續了不少時間,芙蕾雅锲而不舍的追蹤多次中轉傳送的坐标,終于找到了最後的決戰場地。
索穆爾巨大的身體砸開鏡像空間後,芙蕾雅一眼就看到了心髒被洞穿的巴德爾。
“不!!”
陸潇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擊殺巴德爾一定會讓他成爲芙蕾雅的必殺目标。
不過以芙蕾雅如今的狀态,就算她恨不得當場用牙将陸潇撕咬成碎片也無濟于事。
奧丁的詛咒依然在發揮着作用,她無法以任何形式傷害他人。
芙蕾雅施法将巴德爾從束縛中解放出來,驚慌的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态,但最終收獲的隻有絕望。
呆滞了片刻,以往總是散發着溫柔氣息的芙蕾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轉過頭用滿是怨恨的眼神瞪着陸潇,發下她能想到的最惡毒誓言。
“我發誓,會讓所有你能想象到的痛苦和災難降臨到你的身上。”
“我會把你冰冷殘破的屍體拖過九界的每一個角落!把你肮髒的靈魂和身體喂給赫爾海姆最低賤的屍鬼!”
面對芙蕾雅的咒罵,早就做好準備的陸潇依然心态平穩。
“我不想和你多廢話,就像巴德爾說的一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永遠都學不到教訓。”
不是陸潇不想當場幹掉芙蕾雅,但現在他正處于虛弱狀态,能不能殺得掉芙蕾雅還是個問題。
别看芙蕾雅受到了奧丁的詛咒影響無法傷人,她精湛的華納神族魔法造詣并沒有受到限制,隻要不出手傷人,自保是絕對足夠的。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引來雷神托爾,陸潇選擇暫時隐入暗處從長計議。
陸潇表面上維持着強勢的姿态,當着芙蕾雅的面,強忍着虛弱淡然的開啓返回提爾神殿大橋的傳送門。
“巴德爾是我殺的,你想尋仇我随時奉陪。”
自從放下狠話後,芙蕾雅一直呆呆的望着巴德爾的屍體,對陸潇的離開仿佛毫無所覺。
“唔!”
剛剛回到大橋上,強撐着的疲憊再次襲來,一向穩健的陸潇腳下有些踉跄。
“啪!”
一隻看似柔弱的手臂将陸潇攙扶住,頭暈眼花的陸潇隻看到了對方的衣着和大緻身材輪廓,心中頓時一陣放松。
“回密室藏起來,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