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榮蔭久久沉默不語,許夢娴爲了緩解尴尬氣氛,趕緊轉移話題,“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茹茹的事情解決了,壞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好吧,許夢娴就是覺得他爸爸可能就是他黑化的原因了,自己這麽戳他傷口,萬一他想不開,開始黑化,然後殺了她怎麽辦。
霍榮蔭這才開始說話,“是嗎?那挺好的啊。”
雖然一路上車廂裏還是很安靜,但許夢娴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總算緩解了氣氛。
在家門口的時候霍榮蔭突然開口,“我剛剛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然後就轉身開門進去了。
躺在床上的許夢娴想,今天真的是個好日子呀,雙喜臨門。
不僅肖茹的事情解決了,還摸到了任務的邊邊。
但是第二天下午去拿結果時,許夢娴心裏還是有點怕怕,幸好霍榮蔭表現得還是與平常無異,仿佛昨晚他的失态沒有發生。
甚至很快給她看完結果,告知她身體方面并無大礙。
許夢娴想了想,既然沒有知道真相的機會,她還不會創造嗎?
剛好昨天霍榮蔭請了她吃飯,她今天就可以請霍榮蔭吃飯。
最好還喝點小酒,畢竟酒後吐真言。
吃飯地點就選在她自己家裏好了,雖然她手藝不怎麽樣,但是…她可以叫飯店外賣嘛!
對于許夢娴的邀請,霍榮蔭很快就答應了,并表示自己會早點下班趕過去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許夢娴高高興興的回家做…不,是點外賣去了。
許夢娴點的是附近一家大酒店的外賣,評分很高,但價格也相對美麗,不過,現在的許夢娴可是千金大小姐,這點錢她還沒放在眼裏。
霍榮蔭果然比以往回來的早,許夢娴剛布置好桌子,他就過來敲門了。
看着這麽一大桌子菜,霍榮蔭驚訝的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許夢娴立馬投降,說出真相,“這是我點的外賣,評分很高,你嘗嘗看。”
接着她還嘟囔了一句,“我是說請你來我家吃飯,可是沒說是我做的飯嘛。”
霍榮蔭點點頭表示理解。
許夢娴招呼他趕緊坐下來,至于小白,早就被許夢娴用零食誘惑到它房間去了,可不能讓它毀了自己的精心布局。
許夢娴殷勤的倒了杯高密度的酒給霍榮蔭,自己面前則是杯葡萄酒。
她還解釋道:“這瓶酒是外賣送的,它濃度太高了,我喝不合适,又不能浪費,剛好你喝了。”
458提醒她:“你這樣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夢娴這時正洋洋得意于自己的絕妙主意,根本沒聽清458說的什麽。
她本來還以爲要酒過三巡霍榮蔭才會醉的,沒想到他喝了一杯就有點不行了。
許夢娴拿着那瓶順手在酒店下單的酒仔細端詳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酒果真厲害。
許夢娴放下酒瓶,故意慢慢的走到霍榮蔭旁邊坐下,然後輕輕的拍着他的背,嘴裏還說着,“有什麽委屈哭出來就好了。”
許夢娴就這麽随口一說,沒想到霍榮蔭還真的湊過來抱着她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看來他和他爸爸之間發生的事情對他的影響不小。
許夢娴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他的眼淚弄得有點癢,但是這麽嚴肅的環境,她也不好推開他,給自己撓癢,于是隻好忍着。
也不用許夢娴引導,霍榮蔭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娴娴,當年我真的以爲你死了,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有多高興。”
說起這件事,誰叫你傻啊,家長都和你說了,我沒死我沒死,你還不信,你小時候是瓊瑤劇看多了嗎?
突然他擡起頭,用通紅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許夢娴。
許夢娴吓了一跳,就在她以爲霍榮蔭是不是聽到她内心的話時,接着他又說:“娴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麽對‘爸爸’這兩個字這麽敏感?”
随即許夢娴松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并且不忘給自己的脖子撓下癢癢。
可能是不想讓許夢娴看到他臉上悲傷的感情,他又把頭放在她的脖子上。
“當年,我們被綁架後,我就怪過他,因爲那個殺人犯完全就是沖着他去的,如果他不是管理那個殺人犯案件的話,我們根本不會遭受那樣的事。
不過,媽媽一直和我說,這就是爸爸的職責啊,如果誰都怕被報複而不去捉壞人的話,那麽就會出現很多像殺人犯那樣的人,會有很多我們這樣的小孩被綁架。
我知道當時自己偏激了,所以慢慢原諒了他。
但是我沒想到的是,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一次。”
說到這裏霍榮蔭的話語有些哽咽,許夢娴猜想,估計是很痛苦的事情,她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那一次,我從眼睜睜的看着你躺上了手術台,變成了眼睜睜的看着我姐姐被那個殺人犯肢解。”
許夢娴輕呼一聲,沒想到即使有她的幹預,曆史還是重演了。
這時的霍榮蔭好像陷入了無限的悲苦之中。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那一刻我不停的想,爲什麽每次都不是我?有什麽都沖着我來就好了啊。”
他突然話鋒一轉,陰恻恻的說:“這還不是最痛苦的,娴娴你知道我當時最痛苦的是什麽嗎?”
許夢娴配合的搖了搖頭。
他帶着無限悲涼的語氣,“我當時看着那鮮血淋漓的場景,除了痛苦外,竟然還有一絲察覺不到的快感。
也是這時候,我才知道,那個人爲什麽會一直選擇我。
他對我說‘我們是同一類人’,我拼命想反駁,但是我竟然發現不行,因爲我自己心裏也是這麽覺得的。”
許夢娴内心,大寫的卧槽,她一直以爲霍榮蔭是後面才心裏扭曲的,沒想到他從小就是這樣!
即使如此,許夢娴還是平靜的拍拍他的背,聽到了這麽辛密的事,還是不要随便開口的好。
霍榮蔭接着說,“娴娴,你知道我爲什麽當了醫生嗎?因爲隻有在手術台上我才能釋放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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