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将許夢娴帶來的東西全都放到她的房間鎖起來,然後走到院中央大喊,“大家快過來,我有事情要說。”
然後許夢娴就看見之前兩個小孩立馬站到張大娘前面,接着一個穿着深藍直裰的中年男子,帶着一個身穿短打皮膚黝黑的年輕男子從前院進來了。
大家都排排站好在張大娘面前,等着張大娘宣布事情。
張大娘則一把拉過許夢娴,對着衆人說,“以後,隔壁的娴丫頭就是我的幹女兒了。”
許夢娴:???
什麽時候的事?
但是張大娘卻沒有半點異議,立馬就“娴丫頭”,“娴姐姐”,“娴妹妹”的叫了起來。
張大娘轉過頭笑吟吟的看着許夢娴,“現在是不是要改口啦?”
許夢娴立馬對着張大娘和張大伯,喊了聲“幹娘”,“幹爹”。
然後張大娘大手一揮表示沒事了,衆人就散開,各做各事去了。
再次碰面就是在飯桌上了,許夢娴也乘機搞清了張大娘的家庭成員們。
兩個小的是雙胞胎,坐在她旁邊的男孩叫張百春,之前的小女孩叫張春桃,大概是兩人都生在春天吧,兩人大概五六歲的年紀。
皮膚黝黑的那位叫張百生,是家裏的二哥,還有位大姐,具體叫什麽不知道,大娘叫她雪娘。
許夢娴知道是因爲張大娘和張大伯說下個月雪娘孩子滿月,讓他早早的把東西準備好,給雪娘送去。
許夢娴想,自己也算她半個妹妹,到時候也應該給這個雪姐姐送點東西過去的吧。
這時剛好張大娘說起進貨的事情,許夢娴就順勢問,“幹娘,你知道哪裏有那種可以把人照的非常清楚的東西買嗎?”
張大娘表示那不就是銅鏡嗎?
許夢娴搖搖頭,“那個還不大清晰。”
張大伯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就在前幾日我去福城進貨時,看到一個西洋人在賣一個物件兒,視人之清晰是我從未見過的,不知道娴丫頭說的是不是這個。”
許夢娴興奮的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
張大娘疑惑的問,“娴丫頭,你要這個幹嘛?”
許夢娴早就想好了措辭,“我想着這個東西可以把人照的很清楚,那用了我的胭脂豈不是立馬就能看到效果?
以往我們的銅鏡有些模糊,往往不能跟清晰的看見自己的模樣,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适合怎樣塗胭脂。
有了這個之後,我可以給她們塗,然後讓她們自己看效果,她們覺着好看,就會認爲我這的胭脂好,以後就都來我這買了。”
張大伯撫手,“這個主意好,照娴丫頭這麽說,我們店裏也能進一些過來賣,這樣就是沾了娴丫頭的光了。”
張大娘聽的似懂非懂,但最後一句話她還是聽懂了,“那就這樣說好了,你幹爹給你把那個物件兒買來。”
看見許夢娴要推辭,張大娘立馬制止,“畢竟是沾了娴丫頭你的光,往後這個賣的好,還有你一半功勞呢,更何況我們現在算一家人了,這個就當你幹爹給你的見面禮。”
許夢娴推辭不過,隻好接受了。
對了,在吃飯過程中還發生了一件小事,由于許夢娴視物不清,她隻夾她前面的一碗菜,因爲她怕夾到配料什麽的,那就太尴尬了。
但是這又一次引起了張大娘的憐惜,她認爲這是她的娴丫頭對于她家的不熟悉,還沒有歸屬感。
再看看她家那幾個小兔崽子,一個個和餓虎撲食似的,她忍不住給了他們一人一下,“就顧着自己吃,都不知道給你們娴姐姐,娴妹妹夾夾菜。”
于是許夢娴的飯碗裏堆滿了菜,張大娘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但這還不夠,“娴丫頭,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所以你的一日三餐都過來幹娘這吃吧。”
雖然不知道幹娘又腦補了什麽,但是這份愛她感受到了!
她感激的看着幹娘,以後自己的一日三餐有着落了!
她肯定是不會在這裏白吃白喝的,每天買點菜或者從外面帶點好吃加個菜,也算自己的那份夥食費了,畢竟幹娘家裏還有這麽多人,也不容易。
因爲許夢娴時不時會從外邊帶些小玩意,所以兩個小孩和許夢娴的關系變的非常好。
這天兩個小孩突然神神秘秘的來她家,說是有非常秘密的事情要和她說。
許夢娴配合他們,讓他們來自己房裏,還把門給鎖上了,然後看着他們說:“你們說吧,這下沒人能聽到了。”
先是張春桃興奮的說,“娴姐姐,我們偷看人沐浴去了。”
!!!
古代的小孩子都這麽早熟的嗎?!
就當許夢娴要給他們來場生理教育課時,張春桃又接着說:“是那個作女人裝扮的段少爺。”
許夢娴放下心來,真是話說一半吓死她了。
不過雖然是個男子,但是也不能偷看人家沐浴吧?
許夢娴嚴肅的闆起臉,“你們爲什麽要去偷看别人沐浴,這叫采花賊,你們知道嗎?”
張百春有些膽小,他一聽自己是賊立馬哭了起來,“我不要當賊,賊會被抓起來遊街,我不要當賊。”
咳咳,她這麽大的人了還把小孩逗哭了,許夢娴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抱起張百春,安慰他說:“好了,别哭了,因爲這是你第一次,所以你如果沒有全部看到,那就不算賊。”
張百春立即停止了哭泣,打着嗝說:“真的嗎?那我就不是賊了?我什麽都沒看到,就姐姐看到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張春桃這麽小竟然就喜歡偷窺男子沐浴了?
許夢娴把張百春放下,圍着張春桃打量的轉了一圈。
張春桃有些害怕了,她想到以往那些被抓住的賊,都會被綁起來遊街示衆,還會有人拿臭雞蛋砸,用鞋子抽。
想到這,她渾身一哆嗦,閉着眼睛大聲的說:“我也不是賊,我沒有全部看到,當時那段公子坐在浴桶裏,我就看見了他的頭。”
然後睜開眼睛看見許夢娴點了點頭,這才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雖然他們沒看到關鍵的地方,但該教育的還是要教育。
許夢娴繼續闆着臉說,“好了這次你們不是賊了,要是再有第二次,不管你們看沒看到那都是采花賊,記住了沒有?”
兩小孩連忙點點頭,保證自己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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