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他們兩最後的友誼,看到了王耀女裝的樣子。
果然是和他想象的一樣美。
王耀憤怒離開後,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裏空蕩蕩的,但又覺得輕松了不少,就好像那一瞬間有什麽枷鎖松開了。
那時候的他也不想留在那裏了,隻想一個人安靜的回家。
睡到半夜,他又覺得自己心中的煩悶無法疏解,于是他漫無目的的在屋檐上走着。
有時引起屋裏人的驚吓,他就會像一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露出微笑。
走着走着,到了許夢娴家的屋檐上,他的内心奇迹般的平和了下來。
他有無數的話想和許夢娴說,但他知道這個時候找她不合适,于是他從屋檐上跳下來,準備在院裏子裏睡一覺。
但又随之想到,這樣對一個女孩子,似乎不大好,他隻好又調轉回家了。
段景賢低頭委屈的說:“誰知道第二天過來,卻發現你不在了。”
他的心那時候一慌,總覺得自己有什麽東西要抓不住了。
許夢娴無奈的說:“然後你就在我家喝了一天的酒?”
段景賢小聲的說:“我以爲連你也要離開我了……”
許夢娴都要被氣笑了,“你就不知道去問問我幹爹?”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耳,震的段景賢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過了良久他才委屈巴巴的說:“我,我忘了…”
許夢娴簡直要被這人的智商折服了。
忽然段景賢擡頭定定的看着許夢娴,一字一句的問,“你知道我爲什麽想來找你嗎?”
許夢娴内心想,誰知道你怎麽想的,你腦子現在都如此不正常了。
段景賢也沒真想讓許夢娴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自顧自的說:“因爲你是除了阿耀以外,第一個沒用歧視我的人。”
“更是第一個,一見面就叫我小姐的人。”
說着,他輕笑起來,“雖然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因爲你有眼疾,看不清。”
“不過那也沒關系,後來你還是一樣以平常心對我,還和我互稱姐妹。”
“但是阿耀不同,她雖然也不嫌棄我,但我能感受的到,她就是覺得我這樣很有趣,僅此而已。”
許夢娴能說,她一開始是爲了能見證兩人的絕美愛情嗎?
誰知道翻車了,成了現在這個月樣子。
段景賢忽然起身,“和你說了這麽些,我的心裏也好過了。”
“你先換衣服吧,待會過來吃早飯。”
段景賢走後不久,就有丫鬟拿着衣裙過來了。
許夢娴拒絕了丫鬟的伺候,讓她退下,自己把衣裙穿上了。
走進大廳,段景賢已經坐在桌旁了。
許夢娴随便坐了一個位置,也不客氣的就開始吃起來。
段景賢突然擡頭說:“我今日下午就要走了。”
許夢娴疑惑的看着他,“去哪裏?”
他輕輕的說道,“回京城,我本來就是那裏的。”
許夢娴點點頭,“挺好的。”
段景賢忐忑的說:“你覺得我穿成這樣怎麽樣?”
許夢娴擡頭看了他一樣,“挺好的啊。”
段景賢哼哼,“還是不問你了,你反正也不看清,問也是白問。”
許夢娴:……
段景賢自言自語道,“明明才穿了半年女裝,怎麽一下換回男裝都不習慣了呢……”
許夢娴想,不用猜了,你就是女裝大佬無疑了。
吃完早餐的許夢娴,和段景賢告别之後,就回了鋪子。
沒過多久,張春桃就端着羊奶過來了,“娴姐姐,給你的。”
許夢娴雙手接過,“謝謝呀。”
但是張春桃還是沒走,許夢娴疑惑的看着她。
張春桃氣急敗壞的說道,“說好的今天給我做雙皮奶,結果一大早就沒看到你人了。”
許夢娴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的事情,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中午我就去做,那時候幹娘剛好燒了柴火,你知道的,我不知道點火嘛。”
張春桃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許夢娴的說辭。
但是她還是沒走,許夢娴以爲她是要在這裏玩一會兒,于是又搬了條小凳子,放在櫃台後面,讓她坐着。
張春桃将凳子緊緊的看着許夢娴的椅子,然後一臉神秘的示意許夢娴把耳朵湊過來,她有話要說。
許夢娴照做。
“娴姐姐,你知道嗎?我看到大哥收了一個姑娘的荷包!”
原來是這個,“我猜那個姑娘,是上次我帶過去吃飯的那個,對不對?”
張春桃一件佩服的看着許夢娴,“娴姐姐,你好聰明啊,一猜就猜到了。”
“不過你可别告訴我爹娘了。”
這又從何說起?“爲什麽啊?”
張春桃一臉嫌棄的看着許夢娴,“因爲會棒打鴛鴦啊,剛剛還誇你聰明呢,娴姐姐你怎麽這麽不禁誇啊。”
許夢娴:……
許夢娴隻好伸出她的奪命癢癢手,“好你個人小鬼大的桃丫頭,你說說,你這是從哪聽來了。”
張春桃求饒,“哈哈哈,别撓了,别撓了,我說。”
許夢娴停下雙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張春桃緩過氣來後說:“我和百春在茶樓門口玩的時候聽到的,每次講故事都有一個棒打鴛鴦的人,然後裏面的人都會好慘。”
許夢娴默默地想,你确定你這不是去蹭聽的嗎?還每次講故事。
現在的小孩可真是古靈精怪。
不過也真是沒想到啊,安筠悅這麽快就把百生大哥給拿下了,這才短短兩天吧!
真該讓段景賢跟着去學學,否則也不會落的現在這個爲愛情神傷的地步。
其實許夢娴還真是誤會安筠悅了,她還真沒有這個本事,當時的事情是這樣的。
安筠悅昨天早早的過來找張百生,結果發現哪都找不着,于是她決定去找許夢娴,結果也沒找着。
倒是在許夢娴院子裏,看到蒙頭喝酒的段景賢。
她聯想昨天耀表哥回去的樣子,再看看段景賢這頹廢的樣子,她猜想這兩人之間肯定吵架了。
這時候最要緊的是離這樣子的人遠遠的,任何去觸黴頭的人,肯定都會遭到一頓怒吼。
于是安筠悅毫不客氣的趕緊溜了。
最後也是問了張大伯才知道,張百生他們一起走親戚去了,安筠悅隻好失望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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