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娴呐呐的說:“幹娘,你不覺得這也太快些嗎?”
張大娘擺擺手,“不快了,百生呀都有二十了,再不娶妻那才叫晚了呢。”
“也不知道人家想留自家姑娘在家裏幾年,到時候再留個好幾年,萬一她也雪娘一樣,五年也不見懷孕,我這不是咒她,隻是怕個萬一嘛,當然我也不會嫌棄她的。”
“隻是說,這些加起來,起碼也有個八九年了,到時候我可能就見不到我的小外孫咯。”
許夢娴安慰張大娘,“怎麽會就見不到。就算再過個十年,幹娘你也依舊如故。”
張大娘笑着搖搖頭,“那就借你吉言了。”
第二天,安筠悅意外的沒有先去找張百生,而是直接來找的她。
于是許夢娴就把昨天張大娘講的和她提了提。
安筠悅立馬高興的說道,“這是真的?!”
然後她又開始籌算,“如果我快馬加鞭的嫁給張百生,那這次去西洋我也可以一起跟着去了?”
許夢娴潑她冷水,“你先想想你父母那關再說吧。”
安筠悅一下又變得焉了吧唧的,“哎,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說服我爹娘,夢娴,你有辦法嗎?”
許夢娴心想,那是你爹娘,肯定是你更了解他們,她一個外人又不怎麽了解情況,能有什麽想法啊。
而且,“筠悅,你真的搞定了我百生大哥?”
安筠悅懵逼的看着她,“張百生都和她娘說要上我家提親了,這不就是證據嗎?”
許夢娴扶額,然後把荷包的事情給安筠悅講了一遍。
安筠悅焉哒哒的,“原來是這個烏龍啊。”
安筠悅把自己如何套路張百生接受荷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許夢娴講了一遍。
許夢娴噗嗤笑出聲,“你哪來這麽多鬼點子啊。”
“我百生大哥也是,他怎麽什麽都不懂。”
安筠悅得意的說:“就是什麽都不懂才好套路他嘛。”
“不過,這算不算父母之命?”
“張大娘這麽喜歡我,讓張百生娶我,料他也不敢拒絕的。”
許夢娴舊話重提,“對啊,我幹娘這邊能很好的搞定百生大哥,現在就看你能不能很好的搞定你爹娘了。”
剛剛還有些氣餒的安筠悅,這時給自己打氣,“沒關系的,反正我已經成功了一大步,剩下的一小步……”
許夢娴提醒她,“還有哦,百生大哥很快就要下海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咯。”
安筠悅搖搖頭,“不,這正是機會啊,我可以乘這個時間一邊讨好着張大娘,然後一邊勸說我爹爹。”
許夢娴取笑她,“這下你怎麽不急着嫁過去,好跟着一起下海呀。”
“讨厭,我說着玩呢,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那根本就不現實。
而且以後總有機會的,俗話說得好,好飯不怕晚。”
許夢娴摸摸她的頭,“加油呀,争取成功成爲我嫂子。”
安筠悅一拍頭,“我都快忘了來找你的目的了。”
“夢娴,你知道我耀表哥和段景賢爲什麽吵架了嗎?”
許夢娴輕歎一聲,“還能因爲什麽,無非就是因爲情呗。”
許夢娴不知道關于王耀是女孩子的事情該不該和安筠悅說,畢竟王耀說她扮作男子,是有不得說的苦衷。
但是許夢娴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和安筠悅說了這件事。
安筠悅擺擺手,“就這個啊,我早就知道了,不對,也沒有早就,也就這次來春城知道的。”
“我耀表哥這幾年也不容易,我也能猜到她爲什麽要這樣。”
其中這就涉及到了王耀的家事。
王耀的父親是當今皇後的唯一的親弟弟,當今聖上很喜歡自己的皇後,于是對皇後的胞弟多加照顧,給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還賞賜了許多金銀。
但皇後是個明白人,這樣的聖寵太過,也是很危險的。
于是她讓自己的弟弟謝絕皇上安排的差事,請求回祖籍照顧年邁的父親,讓其安生養老。
皇上看他如此知進退,欣然允了,接着又賞賜了許多金銀。
但是王耀的母親卻不是主母,而是一個小妾而已,因爲她在安家隻是一個庶女。
原本作爲安家的女孩,即使是庶女,也能做正頭娘子。
但是當時的安玉亭被王培清的富貴迷了眼,她不甘心嫁到窮苦人家去,即使是做正頭娘子。
後來她果真赢得了王培清的關心,将她納了進來,從此在後院裏成爲了僅次于主母的風光無限的人。
但是好景不長,她和主母同時懷孕了,安玉亭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她不斷地求神拜佛,請求保佑她能生一個兒子,偶爾還詛咒主母生女兒。
安玉亭沒想到的是,她的詛咒成功了,主母生了女兒,但是她也是生的女兒。
她頓時慌了神,還好她的奶媽穩住了她,“姑娘淡定些,我們生的就是少爺。”
電光火石之間,安玉亭明白了,這個孩子隻能是男孩。
爲了這個秘密不被洩露出去,當天在産房的所有人,除了奶媽,後續全都被她以各種手段解決了。
她的孩子,就這樣成爲了庶長子。
也不知道爲什麽,從此以後,後院裏再也沒有能生出男孩的人。
安玉亭高興極了,她覺得這是當時懷着王耀時,拜的菩薩和佛祖顯靈,讓她過上了如今的這種好日子。
小時候的王耀還一直以爲自己就是男孩,但随着慢慢長大,她明白了自己的不同。
她有一段時間開始喜歡上那些好看的衣裙,當偷偷買來在房間裏穿時,剛好被安玉亭看見。
安玉亭狠狠打了她一頓,從此以後王耀再也沒有穿過女裝。
所以當她看見穿着女裝的段景賢時,她欣然的接受了段景賢的靠近,因爲她很羨慕他,羨慕他能穿漂亮的衣裙,羨慕他的勇氣,羨慕他能爲所欲爲。
那天梳了女子發髻,化了女子妝時,她慌了,她發現自己還是更想當一個女孩。
她也怕這個秘密被别人發現,到時候在那個家,就沒有她和她娘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她隻能憤怒的跑出去,當她聽到有人說:“啧啧啧,王家小子真可憐,被那麽一個變态看上了。”
“對啊,你看,那變态還強迫王家小子也化女妝呢。”
她可恥的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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