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定王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裏,每天都會抽時間過來和太後說說話,越到臨近要走的的時候,太後越舍不得。
最終還是到了這分别的日子,皇上和太後将海定王送出了城外。
太後依依不舍的拉着海定王的衣袖,“怎麽就不再多待幾天呢?”
皇上拍拍海定王的肩膀,“有什麽事,隻管來信給皇兄。”
海定王摸摸剛剛被皇上拍過的地方,笑笑,“這可是皇兄你說的,可别到時候嫌我煩。”
然後對着太後撒嬌,“母後,我也想留在這裏啊,但我長大了嘛,封地上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呢。”
皇上也在一旁幫忙勸着,“母後,您就讓承宇走吧,開春是汛期,那邊可等不得他。”
太後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聽到兩個兒子都這麽勸她,她慢慢松開了拉着海定王的手,但心裏還是要有些不得勁,“那你怎麽就不能一年回來一次呢?”
話剛說出口,太後内心大喊不妙,去了封地的王爺沒有傳召是不能輕易回京,而且沒有特殊情況得三年回京一次。
這是太上皇在位時立下的規矩,爲的就是避免那些王爺産生不必要的心思。
因爲在太上皇還是太子的時候,其皇叔因爲經常往京城跑,對京城的繁華貪戀不已,而因爲京城進出随便,也給了他部署的機會,差點就讓他篡位成功,而太上皇的先皇也在那次謀反中慘遭毒手,沒能挺過去,去了。
頓時這場面的氣氛有些尴尬,皇上這是說什麽都不行,同意,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同意,倒顯得他這個做兄長的内心狹隘。
一時間周圍出奇的安靜,無關的人都低着頭不說話,就怕這場無形的火燒到自己身上來。
太後還欲說些什麽來搶救,這邊海定王率先打破了寂靜,“母後,我剛剛才說呢,我同意沒用,得讓我封地的那些人同意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就這幾天功夫,他們給我傳過來的信件,都快要有我這麽高了。”
“我要是再晚回去幾天或者年年都來,那我豈不得累死。”
皇上開始笑,“承宇,用不用皇兄我給你幾個能用的人啊?”
海定王擺擺手,“不用不用,皇兄自己的事務都處理不過來,再将自己身邊的能手給我,豈不是讓皇弟我愧疚嗎。”
皇上:“要不這樣吧,今年科考,有那擅長于海治當面的,皇兄我幫你留意留意。”
海定王驚喜,“那就事先謝過皇兄了。”
太後見場面已經熱絡起來,便放下心來,“時間不早了,承宇快上路吧,别耽誤了時辰。”
海定王翻身上馬,“剛剛母後還舍不得我呢,現在這就催起來了,看來就那麽一瞬間我就失寵了。”
太後笑笑,“沒個正形,下次不帶個王妃過來,就别回來了。”
海定王假裝心痛,“看吧,剛剛還隻是讓我走,現在都不讓我回來了。”
太後沒好氣的看着他,“走吧走吧,真是眼不見心不煩。”
于是在一片打鬧聲中,海定王和他的依仗上路了。
太後看着海定王漸行漸遠的背影,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這風沙太大了,扶我回馬車吧。”
許夢娴畢恭畢敬的扶着太後上了馬車,然後從暗格裏掏出一條手帕遞給了太後。
這次出來太後就帶了許夢娴和花金兩人,花玉和花錦就在宮殿内看守。
讓人驚訝的是太後前腳剛進馬車,皇上後腳就跟了上來。
許夢娴帶着花金默默出了車廂,坐在了車轅處。
太後拿手帕胡亂擦了擦,“皇上怎麽進來了,不騎馬了?”因爲皇上是和海定王兩人騎着馬并行出來的,所以太後才會有此一問。
皇上慵懶的靠在車廂上,“嗯…這不是看母後您哭了嗎,我想着進來安慰安慰。”
太後直接将手帕甩到他臉上,“誰哭了,稀得讓你來安慰。”
皇上将腦門上的手帕拿了下來,丢在了一旁,“是是是,隻是風沙迷了眼。”
要說皇上這個舉動對于太後來說内心不觸動這是假的,小時候的皇上和她就不怎麽親,因爲他是由太上皇帶大的,很少來後宮,待在她身邊的時間也少。
所以即使太後很想對他施展母愛,也沒有機會。
直到後來有了承宇,她才能安心的得将一身的母愛傾注到他的身上,所以要說她對承宇比較偏愛她也認了。
而且皇上小時候就是那種冰冰冷冷的,很嚴肅的樣子,現在他能這麽直白的說來安慰她,太後内心還是有些感動的。
她想着自己之前随口而出的那句話,“之前母後說的話你别放在心上。”
皇上吃着小桌子上的糕點,聽到太後突然說話,擡起來看她,“哪句話?不稀得我來安慰分那句話?母後現在又想反悔了?”
太後哭笑不得,其實皇上心裏怎麽不清楚,但是爲了保全她的面子才沒有說出來罷了。
兒子的一片好心她心領了。
太後給他倒了杯茶,“慢點吃,别噎住了。”
許夢娴也是從車廂裏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的駕車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那個帥氣小太監。
他看到兩人出來,主動讓出了位置,于是許夢娴和花金就一人坐他一邊。
許夢娴無聊的看着周圍的景象,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無非就是花草樹木,外帶吃灰塵。
許夢娴随意摸了摸荷包,手觸及到硬硬的東西,她打開一看,竟然是糖塊。
許夢娴高興的想,這下可以打發無聊的路途了。
秉承着獨樂了不如衆樂樂的想法,許夢娴喊着花金,讓她伸出手來,然後速度飛快的往她手裏塞了幾個糖塊。
花金也飛快的将糖塊塞進嘴裏,然後對着她笑。
遇到徐寬勵時她犯了難,這人要駕駛馬車,該怎麽給他呢,如果讓他看着兩人吃,許夢娴又覺得不好意思,畢竟這人之前還給了她一袋銀子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許夢娴的爲難,徐寬勵用餘光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喂我?”
許夢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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