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糖仰躺到沙發上,伸長兩隻腿子說:“你們真有錢,打的麻将太大了,吓死人的。輸赢可以達到一萬多,在農村差不多要蓋一幢平房了。”
張小琴四處看了看,推一下金二糖,小聲說“喂,記得錢翠芳叫你二糖……嘻嘻,你告訴我,錢翠芳真的很喜歡你是不是?”
金二糖看張小琴的老媽似乎在偷聽,笑着反問:“你信不?”
張小琴的老媽見女兒和那小夥子說得很開心,自己也插不上話,就知趣的走到院子裏幹她的活兒去了。
張小琴小聲說:“說不信吧,可我看你們兩人在一起就跟兩口子差不多……”
金二糖看張小琴對那種事情很感興趣,他感到她似乎也不正常。
他認真地說:“我大小也在一家國營公司裏當經理,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我會讓她包養麽?再說,她曾經是我師娘,我師父又健在,我怎麽會讓她包養我呢?”
張小琴起身從一個小包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金二糖說:“嘻嘻,我在縣城開了一家影樓,還請你和你的朋友們多多關照呢!”
張小琴說着又坐到了金二糖身邊。
金二糖接過名片一看,隻見上面印着:溫馨佳人婚紗攝影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張小琴。
金二糖反複看了看那名片吃驚地說:“耶,縣城裏那個叫溫馨佳人的影樓是你開的?最近一段時間,天天在縣電視節目上看到那個廣告,名氣好大喲,聽說差不多要将城裏幾家照相館擠垮了!”
張小琴笑着說:“是的,我們投入了大量的廣告,想把品牌打響。”
金二糖看張小琴的老媽離開了,将那張名片放到上衣口袋裏,他小聲說,“難怪你打那麽大的麻将呢!”
張小琴笑着說:“麻将打得大,跟有沒有公司沒關系的。”
金二糖看了看張小琴,見她現在珠光寶氣,打扮得像貴夫人。
他輕聲說:“你們的影樓很賺錢吧?”
張小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她說:“我是賺了一點錢,可内心很孤獨,所以用打麻将來獲取精神上的愉悅。”
張小琴說着故意用手撓了撓心口。
金二糖順着張小琴的手勢瞟了那地方一眼,吞了一下口水,将視線移開了。
金二糖看張小琴在麻将桌子上就公開撩過自己,現在她的家裏,他警惕起來。
他站起來說:“耶,韓總他們怎麽還沒有回來呢?我得走了,想出去看看,莫讓他們把我忘記了。”
可金二糖嘴裏這麽說着,身子仍然坐在沙發上沒有起來,還連續打了幾個呵欠。
張小琴看了看門外說:“沒準他們正在采石場談事情呢!”
金二糖站到外面看了看,沒有看到韓德賢他們的轎車駛過來。
張小琴走近金二糖說:“二糖,要不,你把我的車開到采石場去看看吧。”
金二糖晃了晃手說:“算了,我就在這兒等一會兒。”看了張小琴又說,“你們那影樓一定投資了不少錢吧?”
張小琴笑着說:“是的,一百多萬人民币呢!”
金二糖吃驚地看着張小琴說:“我的天,你真有錢呢?”
看金二糖張着嘴巴,驚詫不已,張小琴收住笑容。
她說:“實話告訴你吧,我曾經跟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結過婚,他是福建莆田人,在很多醫院承包了科室,專治男性疾病,賺了不少錢。”
金二糖笑着說:“我明白了,你那影樓是那老頭出資的。”
張小琴點點頭說:“跟他生活了三年多,我發現他在老家有元配老婆,而且還沒有離婚。我讓他回去跟他的元配離婚,結果惹怒那個長得像母老虎一樣的老女人,她帶着幾個親戚将我好一頓毒打,差一點就沒了命,我住了好長時間的醫院才好……”
金二糖看着張小琴,皺着眉頭說:“那個老頭真不是人。”
張小琴搖着頭說:“那個老不死的沒文化,我要起訴他重婚,準備讓他去坐牢。他們害怕了,爲了彌補我,他就送給我了這個影樓……唉,雖然有了一點物資上的補償,但把我的青春給葬送了。”
金二糖聽了張小琴的話,也不知說什麽好,他眨眨眼睛說:“你現在有多大了?”
張小琴低着頭說:“才三十歲。”
“大我十歲。”金二糖小聲問,“有孩子麽?”
張小琴苦笑一下說:“沒有。就是因爲他一直不願意要孩子,才引起了我的懷疑。”
金二糖看着張小琴,無意中看到了她脖子下面的皮膚,小聲說:“你可以再找一個呀!”
張小琴做一個怪臉說:“難啦!找過,可合适的真難找。”笑了笑說,“我也想像錢翠芳包小鮮肉,連這樣的男人就沒有遇到合适的。”說着撓了撓她的脖子。
金二糖看到張小琴的脖子撓得有些紅了,就說:“你那身上是不是長什麽了,是不是很癢啊?”
張小琴皺起眉頭說:“你不曉得,我身子上還有沒有完全好的傷呢,有時就發癢,傷口不敢撓,怕感染,我就撓這兒。”
金二糖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小琴又在身子上撓了撓,苦着臉說:“你不曉得,我差一點就被那個老女人帶的那幫人打死了,隻剩下一口氣了。”
張小琴說完還看了看屋外,生怕讓老媽聽到了。
這個張小琴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實際上是一個受苦受難的人,金二糖有些同情起來。
他站起來說:“唉,我聽你這麽一說,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感覺你生活真不容易!”
張小琴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嗚,我說的是真的,你怎麽都不信呢,要不,你看看我身上的傷痕。”
張小琴說着掀起了上衣,将背部露了出來。
“你别掀衣服呀,我看到了!”金二糖一看,果然,白嫩的皮膚上,傷痕累累。
張小琴放下衣服,眨着眼睛說:“嗚嗚,要不是我用雙臂死死護着臉,我肯定破相了,你今天看到我,一定會像見到鬼了,害怕得要死。”她停下又說,“她們真歹毒啊,非得往死裏打,一點都不忍手,弄得我遍體鱗傷,到現在,遇到變天氣,我的身子就疼痛。唉,不說了,别讓我老媽聽見了,再讓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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