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祥勝高興地說:“行啊,有合适的人選,你就向我推薦一下。”想了想又說,“師弟呀,聽說我師父又收了一個小徒弟,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呀!”
金二糖點頭說:“是的。嘿嘿,我爸不願意收,是我做的我爸的工作。”
曾祥勝回頭看了看金二糖,詭秘地笑了笑。
金二糖看曾祥勝笑得很不正常,一定有其含義。
他皺起眉頭問:“祥勝哥,你笑什麽呢?”
曾祥勝笑着說:“我師父剛收的女徒弟不會是你女朋友的備胎吧?嘿嘿,師弟,你不會天天到衛生室裏看你的師妹吧?”
金二糖看一眼黃莎莎,苦着臉說:“唉,别提了,這事怪我,怪我沒長後眼睛。以前很有機會的,被我白白地浪費掉了。”
黃莎莎看着金二糖愁眉苦臉的樣子,她捂着嘴巴笑。
曾祥勝收住笑,認真開着車,他看着前方說:“怎麽,沒有拿下呀?”
金二糖歎息一聲說:“唉,我以前根本看不上她,認爲她土氣……沒想到最近一接觸,才發現她很不錯的,賢惠,會體貼人……可晚了,她名花有主了。”
黃莎莎笑着說:“你們搞公平競争呗,搞淘汰賽。嘻,看你有沒有優勢。”
金二糖搖着頭說:“有優勢也沒用。唉,那個家夥眼睛有點問題,是一個邪眼。他就像一頭豬一樣,一顆好白菜到了他嘴裏,他就是拱得稀巴爛也不願意松口啊!他說過,除非他死了。”
車開到了村衛生室門前停下了。
衛生室裏,金德厚還在爲一個病人看病,鄒春麗正在給一個病人撥針。
他們都下了車。
曾祥勝對金二糖說:“師弟呀,這個……我要什麽号人,我也不好說,反正要我看得上的人。這樣,我看上了的人,隻要他願意跟我去,我先試用。要是行,能幹事,他就留下來。要是不行,姥姥的,我讓他打道回府,來回的交通費由我負擔。”
金德厚爲病人看了病,發了藥,就交給了鄒春麗。
鄒春麗配好藥,就爲病人打針了。
金二糖看到鄒春麗在偷看自己,就走近她,看她爲病人做靜脈穿刺。
她天天爲病人打針,動作練得有些娴熟了,樣子也很好看。
金二糖真想親親鄒春麗,可現在人多,不是地方,隻好走到曾祥勝身邊。
曾祥勝看了看衛生室裏,然後對金德厚說:“師父,有毛筆和紙不?我讓師弟幫我寫一個招工啓示,我明天在這兒召開一次現場招聘會。”
金德厚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他說:“文房四寶,嘿,我這兒可沒有那個東西,隻有聽診器、血壓計、體溫表……你們等等,我到學校找劉校長去給你借,學校肯定有。”
金德厚到小學找劉校長借來了筆墨和紙,他放到了診斷桌子上。
他說:“祥勝,你們寫告示,我回去喂一下豬食就來,我們到城裏吃飯,别讓豬餓着了。”看了看鄒春麗,小聲吩咐說,“你在這兒守着,我回去一下。”
金德厚說着往家裏跑。
金二糖将紙鋪到桌子上,扯平整了,然後側頭問:“祥勝哥,寫什麽内容呢?”
“我們有寫好的内容。”曾祥勝說着指了指黃莎莎。
黃莎莎從小包裏拿出一張紙條看了看,遞給了金二糖說:“金經理,你就照這上面寫吧。”
金二糖接過紙條一看,隻見上面寫着:
B京某大型醫院招導醫若幹名。條件:男女不限,老少不限,高矮不限,學曆不限;待遇:包食宿,工資保底加分成。每月保底工資一千元,先試用,後正式上崗。一月掙一萬、兩萬屬正常,掙三萬、四萬不稀奇,五萬、六萬有可能。有意者,請到村衛生室報名。
金二糖看後驚奇不已,他拿毛筆在紙上寫了“招工啓示”幾個字後說:“你這條件是無條件,是什麽人都行。你這待遇又像是在地上撿樹葉子一樣掙錢,你這啓示一貼出來,恐怕我爸這村衛生室的門就要擠破了,我們村裏以後就會沒有人在村裏種地了。”
鄒春麗站在金二糖身後看了看那張紙上的内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金二糖看一眼鄒春麗說:“你大師兄原創的,你笑什麽?”
鄒春麗看着曾祥勝說:“師兄,看你這告示,那不瞎子、瘸子都能去呀?”
曾祥勝伸手将那紙按在桌面上說:“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得目測。姥姥的,就像拍電影選演員,看形象,看精神頭,看他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符合我們要求的,我們就帶去,我們看不上的,我們還是不要的。”
金二糖寫好了,還放下筆将手抱在心口前看了看,自我欣賞了一番。
他地說:“祥勝哥,要不這樣吧,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再添上這麽一句話吧:經過目測,擇優錄用。别弄得全村的人都要跟你去,你沒辦法拒絕了。”
曾祥勝一聽,立即笑着說:“不虧爲是在國營公司當經理的人,站得就是高,看得就是遠,想得就是全面。好,再加上這一句。”
聽曾祥勝誇獎金二糖,鄒春麗的臉就紅了,在她的心裏,他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黃莎莎拿起金二糖寫好的啓示說:“哎呀,沒想到呢,金經理的毛筆字寫得這麽好!喂,這是楷書啊,還是行書啊?”
鄒春麗笑笑說:“嘻嘻,什麽書都不是,是金書。”
黃莎莎故意打岔說:“金書?自成一體啊!”
金二糖瞟一眼黃莎莎說:“當然啦,我金二糖書寫的字,嘿嘿,簡稱金書。還是我師妹最懂我,還給我的字取了一個很權威的名稱。”
曾祥勝沒有在意,他說:“不管是什麽書,隻要寫得好,能吸引人來看就行。”
金二糖點頭說:“祥勝哥說的是,字寫得再好,不吸引人,那還不是枉然。”
曾祥勝從黃莎莎手裏接過那啓示看了看,吃了一驚。
他發感歎說:“我日,師弟的毛筆字寫得真不錯哩!姥姥的,快趕上那個書法家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上的字了。”拿到外面放到牆上,大聲喊道,“唉,師弟,怎麽貼呢,沒面糊啊?”
金二糖看了看站在衛生室門口的鄒春麗,還沒有說話呢,鄒春麗就跑進裏面屋裏了。
鄒春麗在裏面翻箱倒櫃地找了找,拿出一卷透明膠跑出來,她笑着遞給了金二糖,她又回去守着那位打吊瓶的病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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