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糖現在還是容易想到2020年,重生得似乎還不是很徹底,也不知道試用期到了沒有,他真怕一小心又回到2020年了。
他真不願意回到那個時候。年紀大了不說,關鍵是沒有家,沒有老婆,沒有事業……
金二糖還真感到自己有那個自稱專家的老頭說的那個問題呢!
他所說的有“間歇性分離轉換性障礙”和“間歇性抑郁性障礙”幾乎都有。
特别是在夜晚一個人的時候,那種症狀越發明顯。
金二糖來到了過街鼠家裏。
過街鼠不在家,隻有袁老師一個人在家。
袁老師看到金二糖非常高興,說好長時間沒有按摩了。
于是,金二糖爲袁老師按了兩個多小時的摩,按得腰酸背痛的。
按好摩,金二糖在客房裏住了一夜。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
金二糖到鎮農貿公司裏還有一點事兒,早晨搭車回到鎮農貿公司裏。
下午,金二糖從鎮農貿公司裏搭車回到了金家店村。
走到學校門口,他就看見村衛生室門口圍着很多人。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本村的,有外村的,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的站着,有的蹲着,還有直接坐在地上。
金二糖估計這些人都是看了那個招工啓示之後來報名的。
那個啓示上要求的門檻太低,說條件,幾乎是沒有條件,什麽人都行。
金二糖走近人群,看到秦白眼隔壁的金大媽、金獸醫的老婆蘇仁花、張天壽等人都來了。
有的人是看熱鬧,有的人是真想報名。
金二糖在心裏說:這招工啓示還真有吸引力呢,竟然把中老年人就弄得不安分了,連家都不想要了。
也不曉得在城裏打工的孫大賴子、艾善柱、葉麻子、祝國榮他們是怎麽得到消息的,他們也跑了回來,他們搓着手,躍躍欲試,想到B京去掙大錢去。
還有幾個女孩子遠遠的站着,不時往這裏眺望,是想報名,又怕羞,也在低聲地讨論着。
金二糖看到那群女孩子裏,還有鄒春麗。
鄒春麗看到金二糖,趕緊低下頭,不敢跟他打照面。
金二糖感到奇怪,就朝她做了一個手勢。
人們吵吵嚷嚷的,叽叽喳喳的,議論紛紛,很多人興奮不已,好像是到B京撿錢去的。
金二糖走進村衛生室,老頭子金德厚沒看到了,可能又到小學找劉校長下象棋去了。
隻見曾祥勝坐在診斷桌前,一個一個地在進行目測,俨然是一個主考官。
他的秘書黃莎莎坐在他旁邊,認真地做着記錄。
金二糖在曾祥勝耳邊小聲問:“祥勝哥,你發現人才了沒有?”
曾祥勝皺起眉頭說:“姥姥的,我目測了好一會兒了,還沒遇到一個滿意的。”
金二糖走進了衛生室裏面屋裏,坐在小床上。
不一會兒,鄒春麗低着頭走進來了,站在金二糖的面前,沒有說話。
金二糖笑着問:“昨天晚上秦書勇是不是等在這兒呀?”
鄒春麗點了點頭,還苦笑了一下。
這時,一個女孩子走進了衛生室裏,看得出來,她是精心準備了的,描過眉毛,畫過眼影,打過口紅,塗過脂,抹過粉,弄得就像上台演戲的。
她是鄒春麗的閨蜜,她看到鄒春麗進來了,卻不見了。她在曾祥勝旁邊看了看,她又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鄒春麗的閨蜜又來到門口。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子,仰起頭,像模特走T形台似的走了進來。
她先給曾祥勝和黃莎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腰說:“祥勝哥哥,你說我到B京當導醫可以不?”
曾祥勝在這村衛生室跟金德厚學過藝,金家店村的人大部分人都認得他。
曾祥勝沒回答,看了看鄒春麗的閨蜜,都說土坷垃成精比石頭還硬,他看着她的一身打扮,洋不洋,土不土,不倫不類,讓人看了特别别扭。
曾祥勝皺起眉頭說:“嗯,這個,你先登記吧,等會兒來聽通知。”
“祥勝哥哥,我……”鄒春麗的閨蜜臉一紅,心“砰砰”跳起來,竟然不知說什麽好了,隻好身子一扭一扭地走了出去。
黃莎莎看着鄒春麗的閨蜜的樣子有點反胃。
等那女孩子走出去了,她小聲說:“我看這個女孩子有點浮躁,還沒出村子呢,就打扮得就土不土洋不洋的。要是到了B京那種大都市裏,那還不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認爹和娘嗎?”
曾祥勝也看不慣,但他說:“我們不管土不土和洋不洋,又不是招她去當官,還要看他的思想品德,隻要她能把病人弄到我們醫院裏去,管她認不認爹娘啊!姥姥的,我還是最佩服那句俗話: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鄒春麗的閨蜜走到那群女孩子之中,還尴尬地搖了搖頭。
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子問:“喂,你感覺怎麽樣,能錄取你嗎?”
鄒春麗的閨蜜瞪了瞪眼,扭了扭臀部說:“不知道,說是等消息。嗯,我看祥勝哥身邊的那個小妖精的眼神,我感覺是兇多吉少。”
胖女孩子一下子失去信心了。
她一攤雙手說:“你那麽漂亮就沒希望,那我們不更沒希望了啊?”
在衛生室裏面屋裏,鄒春麗知道她的閨蜜剛面試過。
金二糖看鄒春麗今天沒有昨天在城裏吃飯時熱情,他說:“鄒春麗,你昨天回來之後發生什麽事情了?”
提到昨天,鄒春麗的眼睛又快速眨了起來。
她皺着眉頭說:“秦書勇看到我眼睛紅腫,發現我哭過,就問我怎麽要哭。”
金二糖知道,鄒春麗上車之前都在哭。
他心虛地說:“秦書勇懷疑你是因爲我而哭?”
鄒春麗沒有回答,她揩一下眼淚說:“他一直審我……可我想不到一個恰當的理由,我隻好不作聲,不理他。”
金二糖伸手抹了抹鄒春麗臉上的淚珠子,他說:“你傻呀,扯個謊不就是了?”
鄒春麗搖着頭說:“我心虛,害怕,腦子裏很亂,怎麽也想不出好辦法來。”
金二糖看着鄒春麗的臉,想了想說:“你說跟我姐她們看電影了,很感人的,于是就哭了。”
鄒春麗搖晃着腦袋說:“我當時腦子裏全是空白,想不出什麽了。”看了看門外,見外面仍然鬧哄哄的,她說,“幸虧你沒有回來,秦書勇沒看到你。”
金二糖得意起來,他說:“你說我料事如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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