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糖剛調查的市場行情是這個價位。
金二糖的假話說得心裏沒底,嘴裏說着,心裏卻發虛得很,恨不得腿子都站不直了。
沒想到金大媽快人快語。
她大聲:“嗨,便宜一點沒什麽,隻要是大量收購,就是四毛錢一斤也行啊,一畝地産土豆六七千斤呢,四七二千八,這比種什麽作物就劃算啊!”她看看大夥又說,“行,我回家,就信金經理一回。”
金二糖立即說:“好,金大媽是第一個表态支持我的,我在這裏也表一個态。我們農貿公司上門收購土豆,第一家就是金大媽家的。還有,我不計前嫌,不壓金大媽家土豆的價格,給最高的價格。”
金大媽說着就爬上了拖拉機,手一揮,讓兒子開動了拖拉機。
在這大門口空耗着,又沒有人理,什麽時候是一個頭啊?
金二糖這麽一說,剛好借坡下驢,人們一邊往拖拉機上爬,一邊撂下狠話。
他們說:“行,我們回家去,要是你說的話不算數,我們就不到這兒來了,就到你家裏堵你的大院裏的大門去。”
人們收了标語,吵吵嚷嚷地坐着拖拉機離開了。
邊志軍見人們都離開了,他才放下金二糖,想将車開了過來。
金二糖攔住邊志軍說:“停停,别将地上的土豆壓碎了。唉,這些土豆是我用生命換來的,壓碎了真可惜。”
邊志軍和小常看到地上滿是土豆,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金二糖讓小常跑到鎮農貿公司的大院裏,把廚房的大師傅老黃喊了過來。
老黃拿着掃帚看着院子内外的土豆,樂呵呵的。
他高興地說:“好啊,這下好啊,土豆燒牛肉,土豆不用買了,村民真是雪中送炭呢!不過,太多了一點兒。”
金二糖輕輕撓着頭說:“黃師傅,你還笑呢!我這身子差一點就被這些土豆砸成蜂窩煤了。大家吃土豆的時候,都得記着我的好。嘿,沒準這土豆上還有我的肌肉哩!”
田海江和侯正華走了過來,看着滿地的土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田海江搖了搖頭,苦笑一下說:“金二糖,你這是現代版草船借箭呢,隻是古代的諸葛亮用的是稻草人,你用的是你的真體肉身。”
陳瑾芸也跑了來,她笑着說:“我們吃土豆的時候,就可以這樣想,隻當是吃的金二糖的肉。”
金二糖瞪眼看着陳瑾芸的眼睛,想跟她對視,可她不應戰。
他笑着說:“陳經理,你想吃我的肉呀?想吃我的肉還不好說呀,來,你直接咬一口就是了。”
大家一聽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
看了看大家的表情,陳瑾芸感到這個玩笑開得自己有點吃虧,她的臉立即紅了。
她低着頭說:“你别想歪了,我懶得理你了!”
村民們走了,硬骨頭暫時啃下來了,鎮農貿公司裏的一些員工也從院子裏跑了過來,撿着地上的土豆,還跟着田海江起哄笑話金二糖。
金二糖心裏有氣呢,不敢對田海江發,看了看那些一般員工,算是找到出氣筒了。
他瞪大眼睛說:“今天我算是把他們騙走了,下次他們再來了,就讓你們來草船借箭吧,我是不管了的!”
田海江一聽,感到不對頭。
他立即說:“怎麽,你是把他們騙走的,沒有做他們的思想工作?”見金二糖傻笑,他又說,“沒準明天他們還會來?”
金二糖搖搖頭說:“誰曉得啊!反正我今天把他們騙回家了,估計明天、後天不會來,我讓他們在家給土豆分類呢,至于外後天嘛,那就不好說了。”
工作沒做徹底,還留着尾巴,田海江不高興了.
他看看金二糖,嘴裏說:“吃掉此女!”
田海江說着轉身就辦公室裏去了。
廚房的大師傅招呼大家七手八腳把地上的土豆全收拾幹淨了,裝了好幾編制袋,袋袋都是滿滿的。他們分别擡着回食堂裏去了。
果然,第二天第三天都平安無事。
公司的員工們,爲完成各自的任務,都到外面找路子銷售土豆去了。
有的員工找不着路子,就直接回家玩去了。
不就是年終獎沒了,年度考核不能得優秀嘛,就是那樣,總比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求人家買土豆強啊!
金二糖将村民們都騙回了家,都在家裏給土豆分類。
被村民們的土豆砸得遍體鱗傷,渾身上下都是青紫的,金二糖極其不爽,他回到了金家店村。
走到村衛生室,看老爸坐在診斷室裏,金二糖朝他笑了笑,就直接走到裏面屋裏了。
鄒春麗看到金二糖,又驚呆了。
她高興地說:“你不是說今天要到省城去的麽?”
金二糖看了看外面屋裏的金德厚,小聲說:“我這不是舍不得離開你嗎?”
鄒春麗跟金二糖對視了一會兒,一看他的頭,發現有好多疱。
她心疼地說:“哎呀,你怎麽啦?”
掀了掀金二糖的衣服,發現他身子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金二糖咬着牙說:“鄒春麗,我今天差一點就見不着你了。”
鄒春麗也不管金德厚在不在場,她抱住了金二糖。
她地問:“你怎麽啦?”
金二糖搖着頭說:“唉,真要命。我們村和周家廟村的村民到鎮上去了,把我們公司的大門給堵住了,我去勸他們離開,沒想到被他們用土豆差一點砸死了。”
金德厚聽到金二糖說的話了,他也說:“村民們開着拖拉機離開村子的時候,鄭世雄和秦書勇想攔住,結果被村民們把他們兩個人擡起來丢到溝裏了。鄭世雄吓得鬼哭狼嚎,差一點把腰摔斷了!”
鄒春麗小聲說:“現在村民們個個心裏有火,你千萬别招惹他們。嗚嗚,你早晨離開的時候,我忘了提醒你了。”
金二糖歎息一聲說:“唉,我今天算是領教他們了,那些人的心真狠。”擡了擡那隻受傷的胳膊,他又咬着牙說,“你給我看看傷口,現在好疼的,看是不是又弄傷了。”
金德厚聽到後,趕緊走了過來。
金二糖苦着臉說:“爸,你别管,就讓你徒弟來處理。唉,疼痛得真要命!”
看金德厚轉身走出去了,并且站到了衛生室外。
金二糖小聲說:“有愛的力量,你親手爲我處理傷口,肯定會減輕疼痛的。”
鄒春麗笑着說:“你就是會說話,嘻嘻,聽了你說的話,我心裏就是舒服。”
拆開了紗布,傷口雖然沒有裂開,可有兩處出血了,顯然是被土豆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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