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吹見小雪不屑地将頭扭向一邊,心中清楚她此時并不想聽他說一句話,但他更加清楚的是,她此刻沒有其他選擇,于是仍舊緩緩開口說道:“那一年,正是第三次忍界大戰發生的時候……”
“那時的三代土影,野心勃勃,一直以來都對風之國的土地懷有觊觎之心,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三代風影失蹤的消息走漏了出去,傳到了三代土影的耳中,得知這個消息的他,終于按耐不住,向風之國發動了戰争,土之國與風之國的戰争就此拉開序幕。
“那時,我是砂隐村的一名中忍,在戰争開始後,被編排到了第一作戰部隊,與我一起被編排過去了的,還有我的好友直樹。
“因爲土影想要奪取風之國的土地是早就蓄謀已久,而砂隐村的風影此刻卻失蹤,整個砂隐村都處于一種混亂之中,所以很快地,岩隐村就占據了戰争的優勢,攻破了風之國邊境的防禦。
“而在當時,岩隐村有一名統領,叫做陽太浩宮,他有着十分豐富的作戰經驗,他所帶領的第三作戰部隊,所向披靡,曾經成功攻下了我們風之國的好幾個據點。
“爲了扭轉戰鬥局勢,風之國的大名聯合砂隐村的上層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讓一個人假裝被砂隐村抛棄,從而潛入岩隐村的第三作戰部隊,獲取浩宮的信任,并且在裏面進行長期的埋伏,将岩隐村的第三作戰部隊一點一點地瓦解。
“而那個被派去執行這個任務的人,就是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伊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于他而言,在這個決定被定下來的那一刻,就是他間諜人生的開始。
“他們之所以選擇我,就是因爲我年少的時候曾經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救過浩宮身邊的一名手下,所以他們覺得,如果想要在短時間内得到浩宮的信任,就必須要由我出馬,利用那個曾經被我救過的人,來打入岩隐村第三作戰部隊的内部。
“然而,僅僅隻是這樣卻遠遠不夠,浩宮生性多疑,就算是因爲那名手下而相信我并且将我收留,也絕對不可能會讓我這個突然倒戈之人擔任重要職務,然而如果擔任不了重要職務,就拿不到岩隐村的核心情報,這樣一來,我的埋伏就不會有多大用處。
“可是,浩宮除了多疑,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十分重情意,在之前的戰鬥中,他的孿生兄弟曾經被我的好友直樹殺死,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對我的好友恨之入骨,于是,爲了能夠幫助我更好地表達‘誠意’,風之國的大名那些人下了一個讓我痛恨一生的決定……”
伊吹說話的時候,牙齒被要得“咯咯”作響,小雪被伊吹的情緒所感染,開始扭過頭來認真地聽伊吹叙述。
見小雪向自己看來,伊吹冷笑一聲,向小雪問道,“想知道那個決定是什麽嗎?”
小雪的嘴緊緊地閉着,沒有順着伊吹的話問下去,反倒是一旁的翔太問了一句:“是什麽?”
“那就是……他們讓我親手,帶着我的好友直樹的屍體去拜見浩宮,作爲表示我誠意的見面禮!”
小雪聞言,驚訝得嘴巴微微張開,她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下這樣的決定,讓自己親自帶着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好友的屍體去見自己的敵人,并且還是将其作爲禮物送去,這是多麽地殘忍!
伊吹從小雪的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苦笑了一聲,接着說道:“我當然不可能會按照那個所謂的大名,還有砂隐村的那些上層所說的去做,直樹,他可是我從小到大的好友!自從和我一起被編入同一個作戰部隊之後,我們就一起出生入死,患難與共,現在要我眼睜睜地看着他死,還要将他的屍體作爲禮物送給我所仇視的敵人,這當然不可能!
“我找到了我的統領去理論,然而他卻告訴我說,這是上層的意思,我們既然作爲忍者,就必須服從命令!可是,我卻實在是無法像統領所說的那樣,抹殺掉自己的感情,做一個隻知道服從的冷血的兵器!
“我想方設法地聯系上層,請求讓他們收回決斷,可是得到的回應卻是簡單的兩個字——駁回!呵,駁回,是啊,他們是誰?砂隐村的上層領導人!而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一名中忍罷了,在這種危及砂隐村存亡的危急關頭,他們憑什麽要來理會我的‘無理取鬧’!。
“可是我卻仍舊不甘心,要我帶着直樹的屍體去見浩宮什麽的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我不斷地申請上層收回決定,得到的卻是一如既往的‘駁回’,但是我卻仍舊沒有放棄,不停地去申請,不停地去申請,最終,可能是因爲他們考慮我是這個任務的主要執行者的緣故,最終答應我,讓直樹服用一種藥物,這種藥物能夠讓直樹進入假死狀态,從而可以欺騙浩宮。
“于是,我便妥協了,然後……我帶着直樹的屍體,通過浩宮身邊的那名手下見到了浩宮,浩宮見到直樹的屍體,十分地興奮,他甚至還……當着我的面,将直樹的屍體踐踏、蹂躏……”
伊吹說話時,臉上盡是抑制不住的悲傷。
“當然,那些我都忍了,因爲,作爲忍者的我要服從命令!那一天,浩宮很高興,邀請我參加了一場盛宴,我在那場宴會上,忍住心中所有的悲傷,在宴會上陪着浩宮笑……
“後來,到了假死藥藥效過期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了,于是,我在宴會上找了一個機會偷偷溜了出來,去見直樹。
“但是,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什麽?”伊吹突然放聲吼了起來,發瘋一般地向小雪問道。
小雪被伊吹突變的表情吓了一跳,不等小雪回答,伊吹就說道:“我看到的,是直樹真正的屍體!自從他服藥之後,他就再沒有醒來,他,真的死了……”
伊吹說着,額頭緩緩垂下。
“爲什麽?”小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疑問,向伊吹問道。
“爲什麽?呵呵……”伊吹冷笑一聲,“我當時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那一天晚上,我冒險聯系了負責我和統領之間進行消息傳遞的眼線,得到的答案,卻是這樣的——上層說,浩宮的部隊裏有一名十分優秀的感知型忍者,如果是假死狀态的話,立馬就能夠被發現!于是,他們爲了讓我去做間諜,所以才說給直樹服用的是假死藥,然而那個藥,卻是真正的毒藥!
“我還記得,那顆毒藥,是我親手交到直樹的手裏的,我還記得,當我猶豫着把藥交給他的時候,他卻沒有猶豫地接了過去,他說,因爲忍者是不能違反上層的命令的,他不希望我爲難……我還向他保證,等到藥效一過,我一定會找機會立馬送他回到我們砂隐村的第一部隊,他笑着點頭說他相信我……
“結果,到頭來卻是我親手葬送了他……
“從那一刻開始,我的血,真的冷了……
“上層還說了,如今我已經到了浩宮的陣營,已經無可退路,而且直樹已經死了,隻有将命令執行下去,他們再三警告,要我不得違反命令,并且承諾,如果這一次我漂亮地完成了這一次的任務,就将我升級爲上忍。
“于是,我便做起了岩隐村的間諜,不停地爲砂隐村提供他們的作戰信息。”
“等一下!”翔太突然之間打斷了伊吹的話問道,“那你朋友的仇,就不報了?”
“你說伊吹大人要怎麽報?”一直未開口的優奈鄙視了翔太一眼,“害死伊吹大人朋友的是砂隐村的上層,而其是砂隐村的一名中忍。如今伊吹大人已經深入敵營,計劃已經啓動,其還有什麽路可以走?”
“呵呵,”伊吹突然嘲諷般地笑了起來,“優奈說得沒錯,可是你們要以爲我是這麽容易就屈服的人的話,就太小看我了!我其實做的,不光光是岩隐村的間諜,而是砂隐村和岩隐村的雙重間諜!”
“雙重間諜!”優奈驚訝。
“哎呀哎呀~想不到你居然還能得不行啊!”翔太調侃。
“哼!”伊吹冷笑一聲,“對于我而言,砂隐村是害死直樹的直接兇手,而岩隐村是逼迫砂隐村出此下策的間接兇手!這兩個仇,我都要報!”
“說說,我倒想聽聽看你都是怎麽報得?”翔太雙手環胸,一副看戲的模樣。
伊吹低聲笑了幾聲,臉上彌漫出奸詐的模樣,說道:“我給的砂隐村的情報,并不是真正的情報,而是半真半假的情報,在讓他們相信情報是真的的情況下一步一步地誘導他們進入我的掌握之中。
“而另一方面,我又将砂隐村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告訴了浩宮,浩宮在得到我的情報之後,戰鬥變得更加順利,最終,砂隐村的部隊不得不撤退,最終決定與土之國的大名進行談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