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雪、甯次和天天聽說還有這麽一事,都驚訝地看向那名佑夜。
“該不會……這個人之所以會出現在森林裏,是因爲,他在鬧離家出走?”天天伸起一隻手,指向佑夜,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小雪和甯次。
“哼!簡直是小孩子把戲!”甯次在一旁嘲諷。
小雪的嘴角則抽搐了兩下,她沒有說話,但那雙看向佑夜的充滿驚奇的眼睛卻将她此刻的想法暴露無遺。
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地陸大人呢?”佑夜将手從忍僧的手裏抽回,一臉無奈,“我有幾個朋友想見他。”
忍僧聞言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雪等人,眼中浮現出了然之意。
“地陸大人因爲這些天一直都沒見你回來,所以他在幾個時辰之前已經離開火之寺,親自出去找你了。”忍僧答道。
“原來是這樣。”佑夜點點頭,“那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這個……不清楚……”忍僧面露難色,“我們會盡快派人去通知佑夜小少爺已經回來了的事情。可是地陸大人現在在哪我們并不清楚,所以何時才能找到地陸大人我們實在是無法确定……”
當佑夜剛一聽到忍僧那吞吞吐吐的語氣,就知道了忍僧後面即将說的話,于是還未等他說完,就已經不再看向忍僧,轉而朝小雪等人走去,那名忍僧則在佑夜身後,繼續自顧自地将自己想說的話全部說完。
當這名被完全無視的可憐忍僧剛好将自己想說的話說完時,佑夜剛好已經走到了小雪等人面前,說道:“本來如果知道地陸大人具體回來的時間的話,我還可以先帶你們在火之寺裏面逛逛的,不過既然現在地陸大人随時都有可能回來,那就隻能麻煩你們先去主殿等等了。”
“沒關系的。”小雪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就是就是,我們本來也不是爲了旅遊才來這裏的。”天天也對這一切表示不在意。
佑夜微微一笑,便轉身帶領着小雪等人進入火之寺的主殿,與此同時,愛衣和那名忍僧也跟在他的身邊。
火之寺的主殿之内,面朝大門正中放置的神龛供奉着一個高達約六米的天狗石像,它盤腿而坐,手中拿着權杖,一雙巨大穩健的翅膀收在背後,而那張被大紅色所充斥的臉則面朝大地,一副傲然的模樣,似是在俯視人類。
在石像的正前方,放置着一個蒲團,用于進行跪拜。
在主殿的兩側,還整齊地擺放了好幾個蒲團,均是以石像爲中心,爲了讓寺内的僧人參禅時使用。
幾人以石像爲中心對稱而坐,準備等待地陸回來。
“佑夜,”幾人剛坐下,那名忍僧便對佑夜開口說道,“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任性了?身爲火之寺的下一任住持,總是這樣像孩子一般,以後如何主持大局?又如何讓地陸大人放心地将火之寺交給你掌管?”
“知道了,知道了……”佑夜随便應付着,心中則悄悄地歎了一口氣,他其實對于什麽火之寺的住持并不感興趣。
而且不僅是不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厭惡。
他不想廢口水來反駁忍僧的話,因爲就算是反駁了對方也不一定聽得進去,說不定還會遭來一通更大的責備。
“就是啊,佑夜。”愛衣在一旁也忍不住開口,“你也……”
“那個什麽,你看我穿成這樣見地陸大人也不合适,不如我先回房裏去換一身衣服再回來!”佑夜猛然站起,打斷了愛衣的話,“不然的話一會兒等地陸大人回來看到我這一身裝扮又得說了!”
說完,佑夜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主殿。
愛衣見佑夜連自己的話都不願意認真聽完,眼中浮現出一抹失落,但是很快地,那抹失落又再次被寒冰所覆蓋。
“恩……”坐在一旁的忍僧十分欣慰,笑着看向佑夜消失的殿門,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三天來,他也學乖了一些,居然還知道自己的穿着不得體,以往的時候,可是無論地陸大人怎麽說他他都當做耳邊風的。”
小雪聞言低頭撫額,一臉無奈,剛剛佑夜那個樣子,明顯是因爲不想聽他們唠叨故意找了一個借口離開的,那名忍僧究竟是哪來的自信?
天天見狀“呵呵”地笑了起來:“還真像是一隻任性的小貓咪呢!”
甯次則暗自“哼”了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這樣完全任性妄爲,連教養都沒有的家夥真的能成爲一名住持?我看成爲忍僧都已經勉強他了!”
然而,甯次的一句話語卻招來了愛衣不滿的目光,她那看向甯次的眼神中冒出森然寒意。
甯次向來是自傲慣了,面對愛衣投過來的目光完全不在意,反倒是坐在甯次身邊的天天感覺到心頭受到一股寒冰的襲擊。
天天望了身邊的甯次一眼,隻見甯次正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對愛衣的舉止似乎從來都沒有察覺似的。
天天欲哭無淚,對于自己被誤傷表示很是無奈。
但是,仔細想想,似乎又覺得甯次剛剛所說的話确實是有些難聽,甯次以前雖然也經常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不過自從經曆了上次的正式選拔賽之後,雖然甯次的行爲舉止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已經不至于會再說出中傷他人的話語了。
正當天天疑惑時,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情景,似乎從她一見到佑夜開始,甯次對佑夜的态度就一直都不是很友好,對佑夜态度出奇地冷漠不說,似乎還帶有一絲敵意。
嘀嗒,嘀嗒,嘀嗒……
主殿内牆壁上的秒針緩慢地走過,然而殿門卻遲遲都沒有出現地陸的身影。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難熬的,這時候,時間的指針就如同一位老爺爺一般,一點一點地緩慢地移動着自己笨拙的身軀。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在距離殿門的不遠處,終于出現一個人影正在朝主殿走來。
“是地陸大人回來了嗎?”小雪望向殿門外那個模糊的影子,疑惑地問道,“甯次尼桑,你可以幫我看看麽?”
“等他走近了你不就能看到了麽?”甯次十分果決地拒絕了小雪,“我不想将白眼用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小雪聞言,扭頭看向甯次,有些不滿地别起嘴。
“我去看看。”一直都跪坐在一旁的忍僧果斷地從蒲團上站起,朝殿門跑去。
衆人看着那名忍僧的身影漸漸地離他們越來越遙遠,直到與那個模糊的身影相對接。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一起朝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那個到底是不是地陸大人啊?小雪好奇地想着,在保持雙膝不離開蒲團的情況下,将雙手撐在地上,使勁伸長脖子探向殿口的方向,這模樣,簡直活像一隻正在努力夠向樹葉的小鹿。
漸漸地,那兩個身影離她越來越近,小雪看着殿口穿着僧服的兩個人漸漸靠近,看着他們邁向這兒的穩重步伐,更加讓她相信來人就是地陸。
可是,當兩人漸漸走近,直到她能夠看清楚來人的臉之時,心中的幻想最終被打破。
前來的人,竟然是佑夜!
隻見此時的佑夜,已經完全不似一開始如同歌手般的打扮,而是換上了一套僧服,之前的那種輕浮的感覺一掃而光。
小雪上下打量着佑夜,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和之前的那個佑夜是同一個人,這般看來,他似乎還真的有些火之寺的住持的味道。
當佑夜最終走到衆人的面前,注意到小雪自始至終都目不轉睛地看向他時,調皮地一笑:“好奇的小鹿,怎麽,我不過就離開了一小會兒,你這麽快就開始想我了?”
小雪聞言,眉毛不自覺地跳了跳,佑夜一開口,她心中對佑夜好不容易樹造起來的美好形象立馬一掃而光。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因爲佑夜的一句話,小雪傲然地将眼睛從佑夜的身上移開,調整姿勢重新坐好,望向殿門的方向。
這時,她才發現,殿口的僧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增多了起來,并且在殿口排成了一個整齊的隊伍。
正當小雪好奇之時,佑夜開口解釋道:“我前來就是爲了告訴你們,地陸大人馬上就要回來了,這些站在門口的僧人都是爲了迎接他才聚集起來的。”
“好厲害……”小雪呆呆地望向殿口偌大的排場,發出一聲驚歎。
“跟我一起去殿口。”佑夜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衆人點點頭,于是都從蒲團上站起,向殿口走去。
當衆人來到殿口時,前來的忍僧就已經在殿口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肉牆,所以衆人隻好站在衆多忍僧們的後面,整齊地排好隊。
衆人剛剛站定不久,從火之寺大門的方向,就出現了一群忍僧向主殿走來。
在那群忍僧之中,有一名忍僧一直都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步伐穩健,透出一股威嚴的氣質。
(本章完)